院子另一端比刚才更暗,墙角堆着一些旧物,影子叠着影子,看不清轮廓。
他走过时没有停。
脑子里却还在运转刚才的画面。
贾东旭的状态,秦淮如的反应,还有那种被压住但没散掉的情绪残留。
这些东西像几条线一样还挂在他脑子里,没有断。
但他现在要先做另一件事。
不是处理那个屋子里的问题,而是把自己的位置重新稳住。
他推开另一扇半掩的门。
门后是一条窄廊,比院子更冷一些,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气。
他沿着廊子往前走,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被放大了一点,但依旧不急。
走到尽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里面传来很轻的翻动声。
像是纸张被翻动,又像是有人在整理什么东西。
何雨柱没有立刻推门,而是站在门口听了一秒。
那声音很稳定,没有慌乱,也没有压抑的情绪。
他心里稍微松了一点。
他抬手敲了两下门。
“雨水。”他声音压得很低。
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略带困意但很快清醒的声音传出来:“哥?”
门被从里面打开一条缝。
何雨水站在门后,头发有些松散,眼睛还带着一点没完全褪去的睡意,但看到是他之后,那种警觉很快放下。
“这么晚?”她皱了皱眉,“你不是在那边吃饭吗?”
何雨柱没立刻进屋,而是先往屋里看了一眼。
屋子不大,但很整齐,桌上放着几本书,还有一盏小灯,光比院子里那盏稳定很多。
他这才迈步进去,把门轻轻带上。
“刚回来。”他说。
何雨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手里的油纸包。
“又带剩的?”她语气里带着一点习惯性的调侃,但很轻。
何雨柱“嗯”了一声,把油纸包放到桌角。
他没有马上坐下,而是站了一会儿。
何雨水看出他不太对劲,眼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怎么了?”她问。
何雨柱沉默了一秒。
他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整理该从哪里说起。
如果直接说屋里的事,太碎。
如果不说,又压在心里。
他最终选了一个比较中间的方式。
“刚才那边有点事。”他说。
何雨水把书合上,抬头看他:“谁又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