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确认某种“底气”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娄小娥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只小砂锅。
锅盖压得严实,但还是有一点点热气从边缘冒出来。
她走到他面前停下。
“医生说可以稍微吃点有营养的。”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
“什么?”
娄小娥掀开一点锅盖。
一股很干净的肉香缓缓散出来,不浓,但很稳。
是排骨汤。
没有太多油浮在上面,汤色清亮偏白,带着一点长时间炖出来的温润。
何雨柱怔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一种很久没被“专门照顾吃东西”的感觉。
他以前习惯的是做饭、端锅、分人吃。
很少是有人单独给他准备一碗。
他伸手接过砂锅。
“你买的?”
娄小娥点头。
“昨晚让人顺手带的。”
她说得轻,但眼神一直在看他,像是在确认他能不能接受。
何雨柱没多说。
他找了个小凳子坐下——就是那张自己做的竹凳。
砂锅放在腿边,热气顺着边缘往上爬。
他先没有喝。
只是看了一会儿汤面。
那种白色的肉汤在光下有一点微微的油光,但不腻。
他心里其实有点复杂。
不是情绪复杂,是“位置”复杂。
他做了一辈子厨房的人,现在被人递了一碗汤。
这种转变让他一瞬间有点不习惯。
但胃在这一刻给了他更直接的反馈——空的。
不是疼,是空。
像是还没完全填补回来。
他轻轻吐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