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不快,但方向很明确。
沿着那条不算宽的路往外走,脚下的石子路有点不平,踩上去会轻微硌脚。每一下都让他更清醒一点。
走了一段,他停在一个摊子前。
摊子不大,水盆摆在地上,里面的水有点浑,但还能看见鱼在里面轻轻摆尾。
摊主看了他一眼:“要哪条?”
何雨柱没有犹豫太久,视线在水面扫了一圈。
他本来胃不舒服,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会强迫自己选点“活的东西”。
“这条。”
他指了一条稍微大一点的。
鱼被捞起来的时候尾巴猛地甩了一下,水珠溅到他手背上,有点凉。
那一瞬间,他胃里的不适似乎被压了一下。
不是缓解,而是被分散。
他付了钱,拿着鱼往回走。
鱼在网兜里还在轻微挣扎,带着一种持续不断的存在感。
这种存在感让他脑子里那些刚才混乱的画面慢慢被挤开一点。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已经开始处理下一步。
“刮鳞,去内脏,洗干净,切块。”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把火候分成了几段。
这种预演让他呼吸慢慢稳了一些。
但胃里那点隐隐的不适依旧在。
只是现在,它不再是唯一的中心。
他回到院子的时候,门口的几个人都还在。
娄小娥第一个看见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
“你去买鱼干什么?”
何雨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走进厨房。
许大茂站在门边,看着他手里的鱼,语气有点复杂:“你这状态,还做?”
何雨柱把鱼放到案板上。
“做。”
一个字。
很干脆。
易中海也走了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来。
他盯着那条鱼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何雨柱的脸色。
“你刚才不是不舒服?”
何雨柱已经开始拿刀。
刀刃落在鱼鳞上的第一下,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他没有停。
“现在好一点。”
他说得很平,但并不完全像真的好了。
只是他把不适压到了能工作的范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