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扇子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警告道:“下次再敢在外人面前撩裙子,你也别想再上桌吃饭了。”
她嘟着嘴,小脚在他腿上猛踢了好几下,凶巴巴的嚷嚷:“知道了!”
“别乱动。”张良把她的脚按在腿上,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手里的书。
听见了厨房思之的脚步声传来,她恋恋不舍的把脚放下来,慢悠悠的吃水果。
这日子过得,简直赛神仙,就是没有电视可以看,怀瑾不无遗憾的想。
又休息了好几天,嬴政那边赐了两箱进贡的瓜果,潜意思是:你休息够了吧,水果吃了赶紧干活吧。她这才不情不愿的继续进宫当差。
每日在清凉殿别无他事,无非是女人间的鸡毛蒜皮,倒是古依莎经常过来找她说话。怀瑾觉得奇怪的是,古依莎的病突然全好了,每日精神焕发得要找她唠叨两三个小时。
倒也没聊什么,就是聊一些趣味小事或分享一些日常。想起她一个月前病得快死的样子,怀瑾看到眼前这个话痨,几乎是跌破眼镜。
古依莎兴致勃勃的样子让她很快适应过来,往往是她在批注,古依莎在旁喋喋不休:“你还和尉缭大人他们一起上过战场呢?真的吗?”
她头也不抬的回答:“也就上了一回,那次很不顺利差点被人砍了,还是老尉和蒙恬仗义解救。不过那次战争之后,我就被调职了。”
从每日政治变到了每日幼教,去当了扶苏的老师保姆兼奶妈。
作者有话要说:
同化
“尉缭将军怎么救的你呀?”古依莎像是听八卦一样催着她说故事,怀瑾机械又简短的给她讲了当年的事。
古依莎听完一副吃瓜吃到满足的样子,实在让怀瑾不得不怀疑:难道宫里的生活已经无聊成这样了?
眼见着要到了八月十五的拜月节,也就是后世的中秋,怀瑾稍微忙碌了一些,不过还是跟过年的忙碌比不了。
拜月节前天,她刚发放了各宫的假日补贴,是的,古代的中秋也是放假的!
忙完手头的事,还不到三点钟,她想着今天可以给自己下个早班,反正也没人会管她。
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殿外阿小着急忙慌的跑过来,要她救命,他喘得厉害,话也说不清楚。怀瑾递了一杯茶过去:“慢慢说,别着急,你让我救谁?”
阿小把茶水喝了个精光,才急道:“中常侍犯了事,陛下让蒙毅大人处置,谁知蒙毅大人说赵高哥犯的是死罪,现在要处死他呢,姑娘快去救救他吧。”
怀瑾匪夷所思:“赵高平日办事仔细又认真,他能犯什么死罪啊?”
阿大道:“说是赵高哥杀了右丞相府上的一名门客,右丞相要他偿命!赵高哥现在已经被关进永巷了,黄昏时就要行刑。我和老大去看他,他让我过来找姑娘,说只有姑娘才能救他一命。”
右相冯去疾?赵高能和他有什么恩怨?怀瑾想了一会儿,赵高与她也算是有渊源,平日在她面前也是尊敬亲昵,就跟着阿小走了一趟。
这是她第一次进永巷里的囚牢,一条长长的宫道,两边成排的小房子,跟大型宠物狗的笼子差不多大小,没有门只有铁杆。
小房子里关了犯事的宫人,大家看到有生人过来,有些人开始发出怪叫——是一群疯子。
顾不得这些人,阿大带她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小房子,看见铁栅栏里面色苍白的赵高,和栏杆外面心急如焚的阿大。
阿大见到她一喜:“姑娘你可算来了!”
怀瑾看向赵高,他此时窝在这个囚笼里,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里面的被子黑得发亮,而他身上穿的是半新的衣袍,两种颜色发出鲜明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