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俊朗的脸庞苍白得毫无血色,嘴唇干裂泛青,额前的碎发被冷汗彻底浸湿,一绺绺贴在额头与脸颊上,贴身的黑色赛车服被冷汗浸透,紧紧黏在身上,勾勒出他紧绷到颤抖的身形,即便陷入昏迷,眉头也死死皱着,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强忍痛楚的紧绷,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医护人员轻轻将昏迷的秦北辰从驾驶舱内抬出,动作轻柔又迅速,生怕触碰加重他的伤势。几人合力将他平稳地放在急救担架上,立刻围上前展开最基础的身体检测,听诊器贴在他的胸口,血压仪、心率监测设备快速就位,指尖快速按压他的脉搏,每一个动作都严谨至极。
可随着检测的进行,领头的医护人员眉头越皱越紧,反复核对监测仪器上的数据,又掀开秦北辰的眼睑检查瞳孔反应,按压他的四肢查看是否有外伤,一番忙碌下来,几名医护人员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诧异。
“奇怪,生命体征平稳,心率、血压全都在正常范围内,全身没有任何外伤,骨骼也没有损伤,就连内脏器官的听诊都没有异常.”一名医护人员压低声音,对着身旁的同事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解:“完全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的问题,可怎么会突然昏迷,还出现这么剧烈的痛苦反应?”
这番话虽轻,却被围在赛道旁、原本就满心疑惑的其他车手和就近的工作人员听了个正着。原本安静的赛场,瞬间炸开了锅,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很快便演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窃窃私语,而其中,夹杂着大量不怀好意的嘲讽与恶意带节奏的声音。
离得最近的几名竞争对手靠在一起,倚着自己的赛车,眼神轻蔑地盯着担架上的秦北辰,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意。
“呵,我没听错吧?身体一点事都没有?这演的哪一出啊?”
“还能是哪出?眼看要拿冠军了,故意耍花招博眼球呗?这么多年赛车,从没见过离终点十几米突然停车昏迷的,说出去谁信?”
“就是,之前看他车技挺厉害,还以为是个实力派,没想到是个玩心机的!估计是怕拿了冠军被人挑战,或者想搞点特殊热度,干脆装病装昏迷,真是够丢人的!”
“亏刚才那么多观众为他呐喊,合着都是看了一场戏?太恶心了,赛车场是凭实力说话的地方,不是让他来作秀的!”
“我看他就是心虚,之前超车那么猛,指不定用了什么违规手段,怕冲线后被查,干脆直接停车装晕,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更有甚者,故意抬高了些许音量,让周围更多的人听到,煽动着现场的舆论:“大家都别被他骗了,就是装的!身体好好的昏迷,谁信啊?摆明了是不想好好比赛,搞这些歪门邪道!”
赛场看台上的观众原本还满心担忧,听到这些车手的议论和恶意揣测,也开始动摇,议论声越来越大,质疑、嘲讽、谩骂交织在一起,原本属于秦北辰的欢呼,彻底变成了漫天的非议。
而此刻的秦晚,终于冲破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到了急救担架旁,看着昏迷不醒、脸色惨白的三哥,听着耳边那些不堪入耳的嘲讽与污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凉。她死死咬着下唇:“三哥,你醒醒。”
可除了现场的那些声音,再无其他回应。
她转头看向那些议论纷纷的车手,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怒意,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凌厉起来,想要上前,却又放心不下担架上昏迷的秦北辰,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印痕。
殷无离站在秦晚身侧,伸手轻轻扶住她颤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冷静,目光扫过那些恶意嘲讽的人群,眼底掠过一丝寒冽,却始终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牢牢护着秦晚,看着医疗人员快速将秦北辰抬上急救车,沉声对秦晚说道:“先别管他们。”
急救车的鸣笛声在赛场响起,打破了愈发嘈杂的议论声,身后依旧充斥着赛车手们不屑的嘲讽、观众们的质疑,而躺在担架上的秦北辰,依旧深陷在记忆与疼痛交织的混沌之中,毫无知觉。
急救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划破了赛场僵持的阴霾,车轮卷起一道尘土,迅速将周遭的喧嚣与非议远远甩在身后。
秦晚站在原地,目送着担架被迅速推进急救车厢,那扇紧闭的车门仿佛一道冰冷的界限,将她与三哥的危险隔离开来,让她心底焦灼难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转过身。
此刻,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面前那一群围拢过来、满脸倨傲的顶尖赛车手,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直直刺进每个人的心里:“你们觉得自己是非常厉害的赛车手?”
秦晚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让那些嘈杂的窃窃私语瞬间平息了几分。
她微微抬颌,语气里满是冰冷:“那是你们自以为的罢了,在你们眼里,或许这京市赛道、这些奖杯就是你们的全世界,你们觉得赢下几场比赛,就是天下无敌了。”
她的视线缓缓落在那辆银黑色的赛车上,此刻它静静停在终点线前,如同一只负伤蛰伏的猛兽:“可你们看看这辆车,看看刚才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秦北辰就已经将你们全都拦住了,在他面前,你们不过是跳梁小丑,能听懂吗?”
“你是谁?”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刚愎自用的金发车手率先按捺不住,他是上一站比赛的冠军,平日里眼高于顶,此刻被秦晚一番话怼得面色铁青,上前一步指着秦晚,声色厉荏地质问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我们都是赛场上顶尖的赛车手,凭什么听你一个女人在这里大放厥词!”
“就是!秦北辰也不是无敌的!”另一个戴着墨镜的车手附和道,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里透着几分阴鸷:“比赛场上有输有赢,突然停车自然有他的原因,轮不到你在这里替他洗白!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价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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