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首先是物资,他从市场里买了大量的疗伤丹、解毒丹和恢复能量的丹药,花了五块高阶法则晶石,肉疼得厉害,但这些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不能省。
他还买了三件备用的皮甲,虽然比不上他从剑冢里得到的那件,但质量不错,足够应付大部分战斗。
其次是情报,他把地图上标注的陨星遗迹入口位置记得滚瓜烂熟,还找了好几个进过遗迹的人打听内部的情况。
这些人大多是上一次开启时活着出来的,有的人愿意分享经验,有的人闭口不谈,有的人收了钱才肯说。
秦枫前前后后花了几十块中阶法则晶石,把能打听到的都打听到了。
最后是心态,他花了三天时间,一个人坐在小院的屋顶上,看着陨星原的星空,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是坐着。
风吹过来,头发在风中飘动,黑色的,在星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在等,等自己的心静下来,等那些杂念自己消散。
他想起了莫离。
不是刻意去想,而是自然而然地从记忆深处浮现出来的。
莫离的笑,莫离的声音,莫离在蕴魂天池重塑肉身后第一次睁开眼睛时,那双明亮的、带着光的眼睛。
她说她喜欢现在的自己。
她说她想一直这样活下去。
秦枫闭上了眼睛。
心静了。
第三个月的某一天,铁岩城的气氛突然变了。
秦枫正在修炼场练习剑法,手中的“渊”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灰色的轨迹,剑芒吞吐,每一次挥剑都能在空中留下一道持续数息不散的灰色剑气。
修炼场里还有其他人,有的在练拳,有的在练刀,有的在对练,没有人注意到他。
然后他感觉到了。
大地在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极其微弱的、从很深很深的地下传上来的颤抖。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震动只持续了几息就停了。
但修炼场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要开了。”
要开了。
秦枫把“渊”收起来,走出了修炼场。
铁岩城的街道上已经炸开了锅。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站在街上,站在屋顶上,站在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北方,投向陨星遗迹的方向。
北方的天空中出现了异象。
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粗得像一座山,从极高的天穹直直地砸下来,砸在大地上。
光柱的颜色不是金色,不是银色,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像是在白色里面掺了一点点灰色和一点点蓝色,冷冽的、遥远的、带着上古气息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