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迟看到傅笛深,立马跳下台阶扑倒了傅笛深怀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傅笛深的头发变白了,但是深深似乎变得更加好看了。“你把我们骗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问题在路迟最初见到花满坞的时候就问过,但是花满坞非说要等到傅笛深也过来才肯回答。“我想让傅笛深恢复身为北疆王的记忆,”花满坞回答,“尤其是在魔界的记忆。”他侧过身去,推开了隐藏在门廊处另一个暗门:“我问过宫里的老人,他们说北疆王褚深求学于魔尊玄天,就住在这个小院里。”门内,别有洞天。梦中所见的青石小径,一簇一簇开成团的幽蓝花和文竹,以及小路尽头,那汉白玉桌配上四个矮脚凳。连桌上的金纹玉壶,都还在原来的地方。恍惚间,傅笛深似乎看见,白衣白发的少年坐在矮脚凳上,手里摆弄着幽冥花。那成簇开的花像极了人界的绣球,层层叠叠的花瓣足够寄托少年的哀思。每次见他时,汉白玉桌上堆满了蓝色的花瓣,像是许久的消遣过后,留下来的残局。而当自己推开门后,少年便会扔掉手中的花梗,化作一片白蝶,赤脚踩在青石板上,飞到自己怀里来。他总唤自己哥哥,而自己也总纠正他的说法。哥哥一词太过亲密,而他们之间毫无任何血缘关系。倒不是褚深刻意回避,而是哥哥一次对少年来说实在沉重。这个称呼承载了不该有的奢望和幻想。可每当少年叫他哥哥的时候,他心里又是甜的。毕竟在这个世上除了少年,也再也没有人走进过他的心。每当少年飞奔过来的时候,宽大的白色衣袖展开如同蝴蝶,而他就是被蝴蝶猎捕的花。他蹲下身来抱住少年娇小的身体,随后走向汉白玉桌。袖风拂走了花瓣,他端起少年留了一个早晨的茶。茶香四溢,约莫是苦荒之地最好的茶叶。少年调皮,非要尝他唇上的茶汤。他总是躲开,随后留下一句:“殿下,不可。”“哥哥,我头疼。”傅笛深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侧过身去看路迟,恍然刚才一切皆是幻象。路迟一手拽着傅笛深的衣袖,一手按着太阳穴,面色苍白,冷汗直流。“路迟你怎么了?”南极星海。独坐与枯石之上的星霜帝君摆弄着群星。星辰所定,皆为命运与启示。可今日,北方一颗幽蓝色的星子却突然躁动不安。埋在袖子里的火凤凰突然窜出头来,化作人形站在了帝君身后。他伸手环住帝君的腰身,诘问:“星辰大多都是白金色的,为何这颗星星确是蓝色的?变异了?”星霜帝君慵懒地靠在凤凰怀中,指着那颗星辰回答:“那不是星辰,而是北冥轩君的记忆。”与此同时,鬼界冥府,阎罗闲来无事,与三生石下徘徊。他一身黑衣,外笼绣了赤鬼的纱。依稀记得上次桑钰说要用彼岸花的汁水来染指甲,今日百无聊赖,倒不如了了他的心愿。他且行且止,随手拈起那些花色正好的株朵。不知不觉,艳色满怀。他醉心于成片血红的美景之中,却全然未曾注意到身后靠近的黑影。直到黑影靠近,对着他的耳朵说了句话。阎罗先是一愣,随后点头答应。黑影消散而去,阎罗退后几步,摔倒在花丛之中。他低下头去看,怀里的残花散落满地。他想,桑钰可能最近都没办法用彼岸花来染指甲了。说到底,是他不该去招惹的。作者有话说:就,剧情到这里等于是进入了新的阶段。下面的内容是说傅笛深和路迟过去的事情,再加上背后的boss开始动手了。母亲路迟的头疼难忍,花满坞赶紧安排,让他先去休息。傅笛深扶着人睡在床上,给路迟脱鞋盖上被子。“疼——”印象中,这还是路迟第一次这么怂。抓着被子窝在床上,整个人都蜷成了一团。听他喊疼,傅笛深低下头,伸手抚摸着路迟的额头。感受到傅笛深的温度,路迟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哥哥,我疼——”他的声音很轻,和平日里那个上蹿下跳的狗狗完全不一样。傅笛深躺在他身边,把狗狗抱紧怀里,轻轻地哄他。路迟现出了原形,把头埋在傅笛深的胸口,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要舔舔。”舔舔是什么鬼?傅笛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不过看在狗狗现在这么可怜的份上,傅笛深还是低下头亲了亲迟迟的脑袋,捏了几下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