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都统打着哈欠走进来,笑道:“太子,四爷,我没来晚罢?”太子冷笑道:“使者来没来晚,自己个儿心里不清楚么?这眼看都能用午膳了。”“哎呦,时辰这么晚了?”副都统明知故问,道:“唉,都怪外使水土不服,这不是么,昨日夜里不太舒服,今儿个起身晚了,还请诸位不要怪罪。”太子的脸色很难看,几乎就要爆发。四爷胤禛淡淡的道:“使者既然来了,便坐罢,可以开始谈判了。”“谈判?”副都统很诧异的道:“谈甚么?有甚么好谈的?”他的表情十足夸张,又是哈哈哈大笑一串儿,道:“你们连粮食都没了,还怎么谈啊?”太子的脸色“唰!”落了下来,道:“使者何出此言呢?”副都统道:“太子不用掩饰了,难道你以为我不知?你们带来的粮草本就不多,如今被我拖延在此地,粮草已然不够了。”胤禛道:“确实,宁夏府署的粮草已经不多,但太子已调遣黑龙江之兵,运送粮草,按照时日计算,这会子粮草怕是已经在分拨宁夏府署的路上了。”“哈哈哈——”副都统笑的肆无忌惮,道:“在路上了?的确,的确!的确是在路上了,却不是在分拨宁夏府署的路上,而是在运往准噶尔的路上!实话告诉你们罢,你们的粮草,我已经派人劫走了!这会子你们没有粮草傍身,进退无路,还拿甚么跟我们谈判?!”副都统的言辞嚣张至极,整个人看起来傲慢无礼到了极点,挺着胸膛,笑声几乎就是咆哮,气焰不可一世。就在此时……“就拿这些俘虏与你谈判!”一个清朗声音穿入正堂,随即有人大踏步“踏踏踏”走入了府署正堂。是云禩!“八弟!”太子第一个欢心的唤了出声,“噌!”站起来,大踏步迎上去,一把抓住云禩的手,上下左右的打量云禩,把他的手臂举起来放下去,举起来又放下去的叫检查,生怕他受了甚么伤。四爷见到云禩的一刹那,心中也是一喜,眼看着他便要跟着太子一起迎上去,却突然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无错,四爷还存留着一丝丝理智,这就是好感度99和100的区别……云禩笑道:“太子放心,弟弟并未受伤,豹尾班的侍卫们一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翘楚,办事干脆利索,怎么会让弟弟受伤呢?好得很。”“你……你……”副都统突然看到云禩杀出来,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一句完整话儿都说不出口了。“我?”云禩挑唇一笑,悠闲自得迈出几步,踱步道:“我如何?使者是不是想问,我为何会在此地?”云禩又道:“我在此地了,你那些劫粮草的伏兵,又在何处呢?”他说着,不给副都统回答的机会,也不想让他回答,抬起手来招了招,道:“带上来!”豹尾班的侍卫立刻押解着准噶尔伏兵的头领,加上了枷锁,五花大绑的将头领押解进来,使劲一踹他的膝盖弯,“咕咚!”头领直接双膝跪倒在地,身形不稳,扑在地上。云禩指着那头领,道:“使者,不是我说,这就是你的伎俩?也太儿戏了罢?”副都统脸色煞白,瞬间白了下来,似乎不敢相信,微微蹙眉,还想挣扎,觉得云禩是在唬自己。云禩一笑,道:“准噶尔埋伏在尧甫堡的伏兵,已经全部被我们一网打尽,若是使者不信,大可以出去看看,此时这些俘虏已经押解在府署的演武场,正老老实实的跪着呢。”副都统还是不愿意相信,毕竟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怎么可能失败?说来也巧,这个时候大爷胤褆也回来了。大爷大踏步走入府署,拱手道:“白塔粮草已经安全疏散,粮草抵达宁夏府署。”太子胤礽道:“好!好得很!”有了云禩这边做诱饵,大爷胤褆自然安全很多,他“明目张胆”“大张旗鼓”的带着兵马赶去白塔,带的兵马越多,副都统反而觉得越假,觉得大爷不过是做做样子。所以大爷这边相对安全不少,有了云禩的助力,他很轻松的到达白塔,其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在白塔安全交接粮草,然后将白塔的粮草分散到各地,又领了一部分粮草,亲自押送回宁夏府署。这会子粮草已经抵达。正堂外面隐隐传来宁夏兵的欢呼声:“粮草!是粮草!”“好多粮草!”“咱们的粮草充足了!”副都统一听,脸色煞白,浑身打飐儿,这才反应过来,道:“白塔……白塔!!粮草为甚么会在白塔疏散?不是改道了尧甫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