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夫人还要为谢宁远与云黎县主的大婚,大大的出血。
这当口,府里所有人都在节衣缩食。
能拿出来二百两银子来,已是十分难得了。
云意没说什么,收下来交给了宋言卿。
宋言卿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收起来沉声道:“等一下用了早膳就出发。”
半个时辰之后,她带着云意与若青两姊妹,出门坐上马车去往上清寺。
很快这个消息,传到了好几股势力那儿。
成王府中,身穿一件白绸中衣的成王,摊着手让两个貌美如花的侍女蹲着为自己更衣,闻言嗤笑了一声,慢悠悠的问道:“这一次可看清楚了?没有弄错罢?”
站在巨大的落地绣花屏风后禀报消息的余旭,低着头恭敬回答道:“回王爷话,这一次属下是亲眼看见宋姑娘坐上了马车,出发去往上清寺,绝对不会弄错。”
“那就好,我们也该出发了。”成王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长公主府内。
承平大长公主正在查看这一个月以来的账本,听到下人禀报,说宋言卿已经出发去往上清寺,她顿时抬起头来。
一张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脸庞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谢老夫人不是舍不得她这个外孙女么?一心要留着她膈应我的云黎么?倒要看看,那宋言卿真成了残花败柳,谢家还会不会要她。”
森然的语气里,透着一抹畅快。
一旁嬷嬷附和:“公主殿下说的对极了。”
然而长公主说完之后,却忽然皱起了眉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她的女儿云黎县主,也不算清白之身,一句残花败柳骂的不止宋言卿,似乎连女儿也骂了。
她轻轻咳嗽一声,掩住了尴尬。
随后开口问道:“云黎今日心情如何?可还吵闹不休?”
“回公主话,没有。”嬷嬷开口回答道:“自从您放弃了将宋姑娘送给成王的打算之后,县主便不再闹腾了,这几日吃好喝好,神采奕奕的……”
“那便好。”承平大长公主听到这里,欣慰的点了点头。
做母亲的,总是有操不完的心,处理不完的麻烦。
这或许就是她的命吧!
……
就在宋言卿的马车离开永宁侯府没有多久,另外一辆马车也从后门处,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其目的地,也是上清寺。
福荣院内,谢老夫人一边吃着茶,一边漫不经心的听着张嬷嬷禀报:“表姑娘一大早起来就出发去往上清寺了,您可以放心了。”
谢老夫人点了点头,问道:“那银子给她了么?”
“给了。”张嬷嬷回答道。
谢老夫人就悠悠的叹息了一口气:“卿卿这孩子,这些年生了不少心思,但总算她对远儿的真心没有改变,谢家养她这么多年,没有白养啊!”
“谁说不是呢?”张嬷嬷在一旁附和道:“等到表姑娘嫁过来了,带来了丰厚的嫁妆,还有遗产,谢家目前的困境,便能解了。”
身为谢老夫人身边有头有脸的嬷嬷之一,张嬷嬷这月的月例银子缩水了一小半儿。
可见谢家的困境,实是已到了火烧眉毛,万分火急之时。
谢老夫人听的直点头。
“等到远儿的婚事尘埃落定之后,就该操办起来宁芷的婚事了,得好好挑选一下才是……”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阵嘈杂声。
谢老夫人顿时皱起了眉头:“谁在外头?”
张嬷嬷立即起身出去查看。
片刻后,她领着一脸神情匆匆的永宁侯夫人王氏从外头进来了,王氏一进门,劈头就是一句:“母亲,宁芷不见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谢老夫人听了这话,顿时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