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跟着她就对了!】
桑昭:‘我看你根本没什么用,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来蛊惑人心,罢了罢了,你别在我脑子里闹腾就好,我还要看医书。’
【你看不起谁呢!我跟你说,整个玄清峰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桑昭来了兴致,想不到这东西还真有点像神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顾济尘发现,‘哦?那你说说阮青络在做什么?’
对方洋洋得意道:【仙尊正给她亲自安排住处呢!不像你,孤零零的,还在这儿爬楼梯,我看你到了天黑也爬不上去!】
‘若非她执意要跟我绑在一起,我又怎会惹得仙尊不快?’桑昭心中却不恼,只是平铺直叙。
【她那是为你好!她就是不想跟你分开嘛!她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居然在怪她!】
“呵——”桑昭轻笑一声,举目四望,前路一片渺茫,如她的心一般,空空荡荡的,渺茫,在心里温吞回复,‘我没有怪她。’
‘若是她真的在意我,那又怎会留我一人登这万级台阶?整个玄清峰都在你监视之下,你可曾见她在仙尊面前为我求情?’
对方的声音忽然变得踌躇起来,【急,你,你急什么?说不定,说不定她马上就要替你求情了,到时候你等着磕头谢恩吧!哼!】
桑昭面上笑意更甚,心中淡然开口,‘好,那我等她替我求情。’
远处已经是暮色苍茫,桑昭一人行于宽阔的石阶之上,及至山腰,回身向下望去,只见尽头没在一片黑暗当中,寻觅不到半点踪迹。
夜里的风本就沾染着凉意,越是向山峰之上走越是觉得冷,桑昭裹了裹领口的衣襟,双手摩擦取暖,脑中默默背诵着之前看过的医书,历历在目,脚步却继续向上。
【要我帮你取暖吗?】
‘你还有这功能?’桑昭被打断背书思绪也不恼,反而有些好奇这东西的其他作用。
【那是当然,我可不是凡物,作用可多着呢!你到底要不要?】
桑昭唇角微勾,摇了摇头,‘不用,我好歹也是筑基中期,不至于走不完一个登山梯。’
【行吧行吧,随你,真是好心没好报。】
桑昭一听对方这语气,忽然想逗一逗它,于是问道,‘阮青络可有在仙尊面前替我求情?’
对方一哽,【那,那倒是没有,她已经,进房间歇下了……】
‘那倒是挺可惜的,我还想给她磕头道谢呢。’
【你你,你别得意,以后有的是机会!你这次当着全宗门的人得罪了仙尊,气运之子不想惹他不高兴,肯定不敢替你求情……】
‘那她也敢大言不惭说要与我共进退?莫非是我逼她必须跟我在一起吗?’
【你——】对方忽然拔高音量,似乎都快被桑昭咄咄逼人的调调气急了,【你强词夺理!休想挑拨我和天道之子的感情!】
‘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单方面的感情也叫挑拨?若她行事光明磊落,我哪里有强词夺理的机会?’
【你——你闭嘴!烦死了!不准说她不好!】对方说不过就开始在桑昭脑海中撒泼打滚,吵吵闹闹不得停歇。
桑昭无奈笑了笑,连连道歉,‘是是是,你的气运之子是最好的,我今日境遇皆是咎由自取,是我罪有应得,这样总可以了吧?别再闹了,我还要背医书。’
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忽然沉默了,不吵不闹,桑昭忽然还有些不习惯,正当她决定重新静下心来背书的时候,却听对方小声嘀咕道,【她,她还是,有一点点,错的……】
桑昭轻声失笑,没再搭理它,专心背书。
等到桑昭独自步行上山,已经精疲力竭,浑身狼狈,她简单为自己施了个除尘诀便朝着峰顶的玄清殿前去。
玄清峰峰顶不像逍遥峰那样四季如春,反而是常年积雪,且这雪也并非凡俗之物,桑昭哪怕用灵力护住全身也还是被冻僵了手脚。
桑昭向大殿靠过去,只想快点走完流程好回房休息,却被一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小孩截住,“你便是仙尊收的二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