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卡娅嗤笑一声,抱起双臂看着慢悠悠亮起蓝光的海面,在这一刻,三位初生聚首,而年轻的初生也对着他们露出了自己得不满……
“呵……所以我那时候在海里的事情,生长不知道,你知道对吧。”
存续的声音在她耳中与生长比起更加平静,经过转换,更像是中年的声调,而生长……就像是垂暮的老人。
“知道…不止知道……我从你出生起,便在关注着你。
但,我的视线,一直在关注着所有……恐鱼也是,海嗣也是……阿戈尔也是……我的身躯……早已在数万年前消逝…现在……我的身躯…遍布于[海洋]。
纳斯托娅……你的诞生…是不确定性…年幼的子嗣,却带着如我们一般的信息……这不是我所能理解的…”
“所以…我被掠去,被那些人关起来,你算全知道。”
“是…也不是。”
存续带上了一丝人性化的平静和淡然:
“我能知道他们当初带你去往的方向……但后来……你便消失在了海中…后来……便是你遍体鳞伤的出现在那里………
幼子们便去,将你救出……你既然想起,就应该知道……”
“……他们利用我研究除了某种隔离装置…可是你真的能一点都察觉不到?”
卡娅的眸子露出了一抹狐疑,能够占据整片海的祂能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我的意识…化作了许多细小的分流……它们聚集…我才能看见……才能记录……才能感觉到……
像那些鱼群……分散时…弱小……聚集时……便可抵御威胁……”
卡娅沉默了,慢慢坐在沙滩上抱住自己,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那我的…我的过去……我出生前的事……”
“…你的血亲…那五只巨兽……我记得…我可以与你说。”
接下来的话便是她从纳斯托娅那里所得知的一切,粉白的唇死死抿紧,她将自己的膝盖抱住,将头埋进腿里,小小的躯体慢慢发抖。
“那……当初…她是怎么想的……”
卡娅红着眼睛抬起头,看着空无一物的海面,和得了失心病一样身躯轻轻发抖,在外人看来她就是在一个人自言自语。
“她那时候……为什么还要留下它们五个?她那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
“我不是她……她也同你一般……是独一无二的个体……但她那时…拒绝将自己的知识分享…她那时……说过…”
“我们…与他们不同……不应该被这种事蒙蔽,如果我将自己得一切奉献,你们照着我的记忆拷贝。
那你们便不会是你们…我也不会再是我………
我的知识…不适合现在的同胞……我的一切…早就留下了种子……”
海风轻轻的吹拂在她的脸上,她的思绪如一团乱麻一般,双目呆滞的看着海面。
“她是不幸被折落的枝……她原本可以留下果实……带着她的那部分前进……
可她,也教会了我们……如何思考。”
“可她还是死了……”
卡娅喃喃着,从腰间摘下那盏失去了光源的提灯,打开盖子将里面森白的骨骼取了出来紧握在手中。
“连身体都被扔在陆地上……被吹干,被什么东西拆开……甚至还有一块踩在了展览馆里让别人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