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轻声道:“相公,你在此等一会,我过去问问价钱。”
若是价钱合适,她打算买上两只,一只用来做节礼送人,另一只留着自家食用。
陈家旺柔声叮嘱:“好,留神脚下,当心被人踩到。”
集市上人潮太大,不过片刻功夫,他已经被路人撞了三四回。
还好孩子一直抱在怀里,若是放在地上,极容易被人流绊倒踩踏。
紫苏见老爷不放心,连忙开口:“夫人,不如让奴婢前去询问吧。”
夫人容貌出众,换作哪个男子,都不愿她受半分磕碰。老爷与夫人这般模样,当真是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小溪摆了摆手:“无妨,我自有分寸,这般大的人,哪里就会轻易摔倒。”
话音刚落,肩头忽然被人狠狠一撞。小溪反应极快,慌忙攥住陈家旺的衣襟,才堪堪稳住身形,险些便要栽倒在地。
她心底暗自气恼,不知是哪个冒失之人,放着大路不走,反倒往人身上撞。
还没等她开口斥责,耳边便响起一道急促的呼喊:“抓住他,那人是小偷,方才他偷了我的荷包。”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快步朝着仓皇奔逃的贼人追了过去。
陈家旺神色紧张,连忙扶住她:“娘子,你没事吧!可有撞疼?”
他万万没有料到,竟会这般近距离撞上贼人。看那贼人背影年纪尚轻,为何不肯寻一份正经营生,偏要做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胸口,东西还在,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有佩戴荷包的习惯,不然怕是也会被贼人惦记上。
小溪摇了摇头,浅浅一笑:“我没事,方才幸而抓住了你,不然定要摔上一跤。这贼子也太过猖狂,就不怕被路人拦下痛打一顿。”
她平生最痛恨那些不愿努力,却嫉妒别人日子好过,一心只想不劳而获的人。尤其是小偷。
陈家旺望着心思单纯的小溪,轻叹一声:“多半不会有人上前阻拦。世人多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倘若被贼人记恨,反倒惹来祸事。”
事不关己便袖手旁观,并非全然冷漠,也是寻常人的自保之法。那些小偷往往还有同伙,谁也不愿无端招惹。
“你说的也有理,那咱们多加留心便是。”小溪转头叮嘱梧桐与紫苏,“你们二人也务必看好荷包,年关前后小偷格外多。莫要自己省吃俭用,反倒平白便宜了贼人。”
紫苏连忙应声:“夫人尽管放心,奴婢出门从不随身带钱袋,便是要置办物件,也会挑人少的时候过来。”
梧桐亦是如此,衣食住行皆由主家供给,本身也没有什么嗜好,平日里花销极少,今日出门同样未曾带荷包。
小溪微微一笑:“这般我便安心了。你们若是看上什么物件,只管同我说,我与你家老爷替你们付银,就当是奖赏你们平日尽心照料明轩与婉宁。”
二人连忙摆手推辞:“不必了夫人,伺候大少爷、小姐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
这份差事特别清闲,平日里不过帮两位小主子穿衣梳发,浆洗洒扫自有花婶打理。吃穿不愁,又从不受苛待打骂,梧桐与紫苏十分知足。
来到主家这么久,二人也攒下些许积蓄,足够置办自己喜爱的东西。
“那便罢了。”
话音落,小溪便迈步走向对面老妇人的摊子。
见有客人上前,大娘满脸堆笑招呼:“小娘子,要不要买火腿腊肉?无论清蒸还是爆炒,滋味都极好。”
小溪柔声询问:“大娘,敢问这火腿怎么卖的?可是您自家做的?”
她听人说,火腿腊肉制作工序繁复,多是世代传下来的手艺,真正做得地道的人本就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