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哥,这个是我老大阳雨,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老大今天过来玩,还要住几天,紧张什么。”叶桥显然深知军装男子的实力,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二者之间,用大拇指指了指对方,向阳雨介绍道,“老大,这个是我老豆警卫员,肖卫军。”
“肖哥。”阳雨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也并没有完全躲在叶桥身后,只是将书包放在地面上,微微欠身向对面问好,知道对方是因为自己身上弥漫的杀意而警惕,身为叶梅英的警卫员,这是他的职责和责任,所以也没有怪罪对方。
“哦,你就是阳雨啊,果然名不虚传。”肖卫军的脸上,挤出了一丝十分尴尬地笑容,虽然将右手收了回来,但警惕的战斗姿态依旧没有解除,像陈劲昂这种普通人,在面对阳雨弥漫出的杀意时,只是本能的感觉到害怕和恐惧。
然而像肖卫军这种铁血军人,在面对阳雨时才能真正感受到弥漫进骨髓中的寒意,仿佛有一把利剑,不仅仅是悬在自己的头顶,而是已经刺入了自己的头颅之中,一旦有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会被斩首当场。
“呵呵,那个……来玩啊,好,好,到会客厅坐坐?”肖卫军始终保持着面对阳雨,因为此时自己的后背,在刚刚的霎那间已经被冷汗打湿,脸上挂着有些不自然的笑容,伸出手,试图邀请阳雨到一楼的会客厅内,不要上楼。
“肖哥,没必要吧,我家里人都认识老大,你这样可不是待客之道。”肖卫军对于阳雨的阻拦,是处于自己职务的责任,但叶桥瞬间皱起了眉头,刚想要和对方争论几句时,楼梯上突然传来了一阵有些惊喜的女声。
“哎呀哎呀,雨仔来啦,哎呦,感觉是不是比以前胖了点?热不热啊?家里有凉茶,让桥仔去给你拿来喝。”
“嘎吱嘎吱嘎吱。”老旧的木质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二楼的门口处,小跑下来一名年纪接近五十岁左右的女子。
岁月在对方脸上留下了无情的刀痕,但也能够依稀看出对方年轻时的貌美,一头带着些许白丝的长发,挽成发髻盘在头顶,手上没有珠光宝气的装饰,只有一枚有些老土的金戒指,还有一副老旧的银手镯。
刚刚似乎在厨房中忙碌,身上还单着饭菜的油烟味,似乎是因为知道阳雨今天的到来,专门穿了一件待客的新中式旗袍,不过腰间围着一条沾染了油污的围裙,宛如亲切和蔼的邻居家阿姨。
“林姨。”阳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许,对着楼梯上小跑下来的女子弯腰问好,对方正是叶桥的母亲林咏棠,叶梅英的发妻。
“哎哎哎,坐了一天的车,很累了吧?怎么不让桥仔给你买机票呢?桥仔说他玩《最后一个纪元》挣了很多钱,那么多钱留着不花干什么?是不是桥仔吝啬了,不愿意给你买机票?”
叶桥与阳雨一起生活了两年,从最初好高骛远的官二代,变成了如今知道责任,懂得担当的叶桥,林咏棠不仅感谢阳雨,也怜惜对方孤儿的身份,仿佛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伸出还带着些许面粉的手指,十分亲昵地捏了捏阳雨的脸,假装嗔怒地训斥了叶桥两句。
“阿妈,我哪里吝啬了,是老大自己舍不得花钱,非要试试自己的铁屁股,从镐京坐了一天的高铁过来。”看到林咏棠对阳雨似乎格外的“偏爱”,叶桥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故意撅起屁股撞了撞阳雨调侃道,“阿妈,你别看老大这副打扮,他才是我们明辉花立甲亭的亭长,比我有钱。”
“没有没有,明辉花立甲亭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我一个人可没有这么大的凝聚力,叶桥帮了我不少忙。”阳雨笑着连忙打开书包拉链,将早早准备好的镐京特色伴手礼递给了林咏棠,“林姨,这是我从镐京带来的礼物,都是些吃的,希望您和叔叔喜欢。”
“哎呦,这孩子,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你叔叔当年打仗的时候走南闯北,什么没有吃过。”叶梅英身为上国南方军区总司令,从来不敢随意接受别人的礼物,但是对于阳雨,却似乎格外偏心。
看着阳雨递来的水晶糕,红枣核桃酥,还有真空包装的牛羊肉腊肉,这些并不价值几何的礼物,在林咏棠眼中却比真金白银还要珍贵,嘴上虽然还说着抱怨的话,但是却全部笑眯眯地收下。
“林姨,这些吃的……我……是不是……”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场景,肖卫军有些不自然地尴尬上前,手中不断比划,但是话却没有说完,眼睛不断看着林咏棠手中的食物,为了保障安全问题,想要拿走向进行检查。
“哎呀不用不用,雨仔就是我们自己家人,老叶还一直和宫一鸣在抢,想要把雨仔收下当干儿子,自己家孩子送的礼物,有什么可担心的。”林咏棠也知道肖卫军士职责所在,所以没有怪罪对方,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没有褪去,对着阳雨和叶桥说道。
“桥仔,你先带雨仔去你房间玩,我在煲汤,你阿爸和阿哥还在书房,要等一会儿才能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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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叶桥如蒙大赦一般拽着阳雨就跑,一步就飞跨好几个台阶,对着一脸尴尬笑容的肖卫军笑了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玄关。
叶桥家中的布局,与北方大学的四层小楼类似,但也存在不同,外面的院落是车库,一楼则是会客厅,还有肖卫军和古大博居住的房间,二楼则是餐厅还有客厅,从这一层往上,都是是叶桥一家人自己活动的区域。
“年上女如何追求高冷年下男,第一步,不仅要展示自己的美貌和阅历,还不经意间展现出自己年上的优势,例如经济实力……”
刚刚接近三层的门口,就能够听见一阵颤音外放的声音,阳雨好奇地向内打量,三楼似乎是叶桥三兄妹的卧室,两间卧室靠西,一间大卧室靠东,阳光透射北面的窗户照射进来,还能够看到三楼的中间位置,还有一个小客厅。
一个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坐着一名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高端且优雅,并不是舒服的家居款式,身材纤细,面容精致漂亮,与叶桥有三分相似,但是却十分粗狂,甚至有些不雅地坐在沙发上,不断啃着指甲,近乎全身心地投入手机正在播放的颤音视频之中。
“姐!”年轻女子似乎为了仔细学习,将声音开的特别大,阳雨和叶桥听得清清楚楚,阳雨只是笑了笑,然而叶桥却十分尴尬地看了阳雨一眼,随后对女子大喊了一声,“你干什么呢?看看谁来了?”
“啊?啊!阳雨!”女子此时才注意到站在楼梯口的阳雨和叶桥,手忙脚乱地将手机藏到了背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看向天花板,咬着嘴唇,头不动弹眼睛动地看向阳雨,露出一个自己认为最完美的微笑,仿佛此时才看见阳雨说道,“阳雨来啦,路上辛苦了。”
“梁姐。”看着女子局促的样子,阳雨笑着点头问好,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扫视了一圈三楼的摆设,随后对女子说道,“今天星期三,梁姐不用上班?”
“我……我……我可是老板,早点下班或者偶尔休息一天,谁又能把我怎么样?”
眼前的女子,是叶桥的二姐叶梁,才貌双全,年轻有为,之前阳雨听叶桥介绍,叶梁完全凭借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没有借用自己的家庭背景,创建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做新中式美妆,并且是南粤省化妆品行业商会副会长,兼任商会青年创业者委员会主任。
不过这位在外举手投足之间雷厉风行,飒爽英姿,作风完全标准的霸道女总裁,此时却像一名笨拙的少女,无论是神情还是姿态,都有些别扭且不自然。
“前两天不是八一建军节吗,我哥放假回来过节,所以我姐这两天也回来住,一起热闹热闹。”叶桥背对着阳雨,悄悄向叶梁使了一个眼色,随后才回头对阳雨挤出一脸尴尬地笑容,莫名有些别扭地解释着叶梁为什么在这里。
“我姐不是南粤商会的嘛,无论是现实,还是在《最后一个纪元》里面都有人脉,咱们重甲公司的生意不仅可以和我姐合作,还需要我姐帮衬帮衬。”
“啊——对,对。”叶梁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连忙将蹲在沙发上的两条腿放下,并列斜放,挺直了身姿,摆出一副淑女的姿态,似乎刻意一般,拉了拉裙摆的衣角,露出了自己白皙且纤细的锁骨,“我的‘本草堂’在《最后一个纪元》里面也有公会,主要是做美妆生意,认识不少客户。”
“听阿桥说,你们明辉花立甲亭的主要经营项目,都是和战斗还有装备相关是吧?我们有时候需要外出进行采集材料,需要专业队伍进行护送,还有其他一些合作伙伴,也都需要高端战力和武装支持。”
叶梁不愧是化妆品公司的总裁,脸上的妆容十分精致且漂亮,一双美目顾盼生辉,不过却不敢直视阳雨,不知道是画了腮红还是脸红,有些不自然地四处乱瞟,看向空无一物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