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边大哥,跟着你不吃亏!”有人信誓旦旦。
“田兄,我们一起冲出去!”却有人开始胆怯。
田没边没答话,又搓了搓手指,掌心凝出一团金色的雾,软绵绵的,像刚蒸好的发糕。
他朝扑来的鬼罗刹吹了口气,那团金雾飘了过去,落在最前面那只鬼罗刹头上。
那鬼罗刹忽地打了个趔趄,像踩了西瓜皮,一头栽倒,爬起来又摔倒,摔倒又爬起来,手脚不听使唤,似乎喝多了假酒。
它身后那几只鬼罗刹也跟着遭了殃。
有一只挥爪打空了,爪子嵌进旁边的石柱里拔不出来;有一只扑得太猛,直接撞在同伴身上,两个滚成一团;还有一只忽然转头扑向身旁的同类,咬住喉咙不放。
“福气这东西。”田没边笑眯眯地看着那团乱象,“给活人是好运,给死人。。。。。。就得失心倒大霉了。”
松承欢的手段则截然不同。
他面无表情,双手在身前缓缓划开,一道淡绿的光影铺展开来,像一幅画卷被徐徐拉开。
光影之中,一棵形似苍老古松的树木浮现出来。
其树干虬曲如龙,树皮皲裂如龟纹,枝头松针稀疏,却挂着一颗颗人头大的寿桃,粉白透亮。
树影子投下来,不是遮阴,是剥夺。
被树影子罩住的鬼罗刹,身上的死气像被抽丝一样剥离。
青黑的皮肤迅速变成灰白,再从灰白变成枯黄,像烈日下暴晒了三天的落叶。
鬼罗刹的动作越来越慢,肢体僵硬,指尖触到地面,就碎成粉末。
而挂在古松枝头上的寿桃,却像吸足了养分,愈发饱满,粉白色的皮儿透出淡淡的红光。
“寿气化枯。”松承欢低声念了一句,抬手轻轻拂了一下。
光影中的古松随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几颗寿桃微微颤动。
几只鬼罗刹连跑都没跑,直挺挺倒下,碎了一地枯骨。
松承欢面无表情地收手。
“没边兄,承欢兄——救救我们!”周爱梅和褚小喜狼狈地跑过来,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了血。
褚小喜护着周爱梅,手里的刀已经卷了刃。
田没边看了他们一眼,甩出几张符箓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圈火墙:“你们俩别乱跑,记得待在这里。”
褚小喜连连点头,把周爱梅护在身后,大口喘气。
散修看台那边,早已血流成河。
鬼罗刹扑进人群,撕咬、拖拽、吞咽。
惨叫声此起彼伏,残肢断臂散了一地。
有些散修拼命往外跑,有些摔倒了就再也爬不起来。
陈贵林这桌,三个女人脸色煞白无比。
郝佳丽抱紧兰宝莲的胳膊,翘唇哆嗦:“宝莲。。。。。。宝莲。。。。。。我们可怎么办?”
兰宝莲说不出话,只是看向了邹蕾。
邹蕾则下意识去摸向腰间。
她看了一眼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陈坤,像尊蜡像。
一群鬼罗刹吞噬了周围最后几个散修,满嘴鲜血,抬起头,泛红的眼珠转向她们。
“陈司令,我准备朝陈主管开枪了,你掩护我下。”邹蕾急喊,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