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铁生和村长夫人的共同监督、陪同下,吕母前往吕家把钱都取了过来。
赵腊梅虽然一声未吭,但是听出了这些领导是有意替他们伸冤,原本死寂一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希冀的目光。
她第一眼就看向身侧的儿子,有了钱是不是儿子就不用辍学了,他们一家子是不是就可以安安稳稳的生活了。
只是原本应该拿出的六百二十三块钱,此刻只剩五百八十四块七角八分。
所有领导的脸色再次一黑,以为吕母又开始作妖。
这次不用对方拿手铐威胁,吕母立马哭哭啼啼替自己辩解,不是她不想拿出来,只是家里就剩这么多钱了。
一问才知道,原来为了给大孙子前进娶亲,吕家已经砸进去不少钱。
定亲先给五十块,购买三转一响还有亲娘及全家置办新衣的钱,零零碎碎已经花出去近四百多,家里就剩这么多了。
屋外竖着耳朵偷听的人此刻也沸腾了,原来刚才八卦婶子说的都是真的,吕家为了娶这个儿媳妇可真舍得花血本。
可在一联想到这钱是吕志强的抚恤金,全村人都忍不住在心里鄙夷吕家父母和大房吃人血馒头的事实。
领导们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可眼下事实已经发生,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好在还剩下五百八十多块,与原本的六百二十三相差不大,回头从吕父吕母的份额里扣除就行。
打定主意后,由林铁生主持,在场众位领导监督,重新对所有的钱财进行公正的分配。
林铁生坐在正中间,朗声道:“按国家规定有资格参与吕志强同志抚恤金和慰问金分配的合法直系继承人是他的父母、配合和子女,共计六-----”
吕母瞬间不淡定:“不对不对,还有我大儿子,他是志强的亲哥,是我们老吕家的长子,这里头必须有他一份。”
说完觉得还不够,又指着赵腊梅道:“她就是个外人,年纪轻轻守寡肯定熬不住,说不准过几天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这钱一分都不能分给她,我不允许她拿着我儿子的钱去养小白脸。”
吕父也是同款强势的做派:“对。”
公社领导这一上午都在憋气,没成想自己治理下会出这么大纰漏:“懂不懂什么叫做国法!
吕村长,平时吕家庄的思想教育是怎么做的?就这样的思想觉悟,我真要怀疑你们村的先进集体评判到底合不合格!”
一听这话,吕村长当即焦急不已,这关乎着他们整个村的集体荣誉,决不能让这家子人毁了。
“吕三!还有没有王法,你能不能管得住你媳妇?要是再敢胡说半个字,我就开召集全村开祠堂!”
事态升级到开祠堂,吕父彻底蔫巴了,吕母和大儿子儿媳也吓得不敢多说一个字。
村长训完话,目光坚定道:“领导放心,我们村人人一心向党,片刻不忘思想进步。
对于思想松动的个人,我回头立马严加教育,保证不给咱公社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