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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虞真不想再从靳鸣也嘴里一句一句撬答案,索性闭上眼睛浅眠。
三十分钟的车程,到了地方下车,两人?从一间破旧小超市进入地下二层的隐蔽空间,穿过灯红酒绿的歌舞厅,进入贴满乱七八糟小黄广告的阴暗楼梯间。
两人?穿过眼前一扇门,进入另一个世界。
——地下斗拳场。
拳台的四?周围满了眼冒贪念的赌鬼,一声声的助威如同地狱里的恶鬼在向人?索命,不远处的吧台上搁着各类颜色的筹码,很多人?在兑换。
随着一声声助威,格斗场上有人?口?吐白沫地倒下,有人?满脸鲜血地被裁判举起手宣布胜利,红色的钞票像雨一样落在胜利者?身上,纸醉金迷又暴力。
“江北祁居然在这种地方?”弥虞看着周遭的一切,有点生理性不适。
“可是为什么。”她不解。
“他才不是为了钱,他有的是钱,只是在寻求刺激而?已。”靳鸣也说?。
“大概要的是那种,胜利的感觉。”
获胜的那一刻,对手倒下,四?周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于是蓦然感觉整个世界都轻飘飘的,有种脱离地表的放纵感。
——能让人?忘却现?实苦痛的放纵感。
“津北竟然还有这种地方。”
见状,弥虞蹙眉,刚掏出手机,下一秒被对方夺走。
“你以为你报了警,还能安全地走出这里吗?”靳鸣也示意?她往左边看。
果然,不远处两个面色不善的男人?靠在吧台上,似有若无地盯着他们这边看。
弥虞默默收了手机。
“而?且这种拳场到处都有,没了这一家,还会有无数家。”靳鸣也说?。
弥虞看着他,“所以?”
靳鸣也叹了口?气:“我跟他说?过不要再来这里打拳,但阿祁不听我的,所以我才带你过来。”
“我想着,你或许有办法。”他淡淡地说?。
“你劝不动他,难道我就?能劝的动了?”弥虞问。
她从来都不知?道。
有关地下拳场的事,江北祁从来没有跟她透露过一个字。
一想到这,她就?有点不是滋味。
靳鸣也神色淡淡地直视前方,“你知?道吗,弥虞,他从前也来这里打拳,来的次数不多,一个月来一次。”
“现?在一星期三次,而?且每次都会受伤。”
听到这句话,弥虞的眉头蹙起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上个月。”
……
“我只是带你过来,其余的事情,你自己定夺。”靳鸣也说?。
“——是拉他一把?,还是看他坠入更深的黑渊,这一切全都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