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这里唯一没有变旧的东西——反而显得十分可疑。
画家向前走了几步,低语道:“这扇门已经生锈了。”
门轴和门把手上都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深红色的铁锈。
很难想象这样的门居然还没有彻底锈死。
顾磊磊推动轮椅,靠近门板。
她侧耳听了听门内的动静。
“没有声音,你们谁来看一下门缝?”
顾磊磊正在扮演一名残疾人,她不适合做这种大幅度的运动。
付红叶毛遂自荐——毫无疑问,他非常热衷于做这些事情。
这份热情甚至让霍教授都为之惊叹。
因为顾磊磊瞥见霍教授盯着他看了好几次,时常露出一些困惑之色。
在众人的旁观下,付红叶轻快地趴在地毯上,往门缝中瞅了瞅。
他开始描述他看见的一切:“很旧的房间,窗帘和地毯上都破了洞。”
“我能看见窗帘后面有个方形的阴影,应该是礼物盒。”
“房间中间有一张双人床,它铺着泛黄的床单,被子也是白色的,也泛黄了,还有点微微隆起……”
“但不像是睡了人。”
“双人床对面还有一个矮柜,我只能看见最底下的几层,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靠近墙壁的那一侧我看不清,但我猜那里放了一个衣柜,因为有一块木板挡住了我的视线。”
他站起身来,拍走衣服上的灰尘。
这间房间看上去很正常。
付红叶又兴致勃勃地看了看“客房2b”和“客房2c”。
几乎一模一样。
子爵垂下肩膀,不再冒出冷汗。
“这也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感觉和一楼的拱形入口差不多。”他喃喃道,“应该是我感觉错了。”
“可能是我把中间走廊的恐惧带到了左侧。”
是吗?
顾磊磊和他的感觉正好相反。
只是比起诡异的客房群,另外两条走廊中的黑暗更加可怖一些。
因而,她才会选择从客房下手。
现在,仅有的三间客房都已经被看过一遍了。
顾磊磊返回第一间客房前,说道:“我们先从这件开始吧。”
她握住门把手使劲摇晃,略感惊奇:“这门都锈成这样了,居然还能上锁。”
还好,她会开锁。
这种门锁不会有多复杂,因此,顾磊磊仅用了两分钟不到,便将它打开。
画家好奇凑近:“在进入这里之前,你是干什么的?”
总不会是锁匠吧?
顾磊磊坦白回答:“大学生。”
画家:“???”
大学生还用会这些?
她神色恍惚,跟在顾磊磊身后走进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