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我被一阵细碎的塑料包装摩擦声吵醒。
睁开眼时,妻子正坐在床沿。
她穿着白衬衫,长发还没完全束好,几缕发丝慵懒地垂落在肩头。
那盒昨晚压在眼镜旁边的丝袜,已经被拆开了。
苏澜低着头,将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在手里展开,微微蹙着眉,似乎在仔细分辨着正反和前后。
她显然对这种贴身物件极为生疏。
她第一次尝试时,直接提着袜腰,将一只脚硬生生地伸了进去。
脚尖才刚刚碰到底部,她便抓着两侧的薄料用力往上拉扯。
黑色袜料全堆在脚踝和小腿上,深一块、浅一块,怎么也拉不平。
妻子皱紧了眉头,试着拽了两下无果,只好叹了口气,重新把它顺着小腿退了下来。
我靠在床头看了片刻,看着她这副笨拙又罕见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是这么穿的。”
苏澜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我:“那怎么穿?”
“先把袜身一层层收下来,全部圈在手里,一点点拢到脚尖,然后再顺着往上贴。”
“你怎么知道?”
“网上都这么教。”
“你还专门看过这种东西?”
“我一直喜欢看女人穿丝袜,看两眼穿法很奇怪吗?”
妻子没有回应我的调侃,默默地重新低下头。
她按照我说的,将轻薄的黑丝袜身慢慢收拢在指间,先小心翼翼地对准脚尖套进去,再贴着肌肤,缓慢而平顺地向上展开。
这一次顺利了许多。
黑色袜料从脚背向上展开,贴过脚踝、小腿和膝盖。她换了另一条腿,虽然动作仍然生疏,却知道先把袜身收拢,再一点点向上整理。
等两边都穿戴整理好,苏澜站起身,将大腿以上剩下的部分慢慢向上提拉平整。
她背对着我,站在镜前检查了很久。
“腿后面有没有起皱?”她忽然轻声问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目光停留在她那黑丝包裹着的双腿上:“转过来我看看。”
妻子回头,透过镜子嗔怪地瞪了我一眼:“我问你丝袜有没有起皱。”
“没有,很完美。”
“你根本没仔细看。”
“我现在一秒钟都没挪开眼。”
她没有再跟我拌嘴,拿起平铺在床尾的过膝深色套裙。
裙子沿着她裹着黑丝的双腿向上提起,最后妥帖地收拢在腰间。她扣好侧面的隐形暗扣,又将白衬衫的下摆仔细且平整地塞进裙腰里。
等妻子重新站直,面对着镜子时,我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在过去那些年里,我早就见惯了苏澜穿着长裤、不苟言笑的样子。
可现在,那条一直被她压在衣柜最深处的裙子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修身的裙摆恰到好处地停在膝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