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娅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的山体像是被一把巨斧劈开,形成一道狭窄的裂缝,两侧是高耸的岩壁,投下深长的阴影。
隘口的入口处杂草丛生,显然很少有人走这条路。
“有没有绕行的路?”
“有,但要多走两天。”伊芙琳顿了顿,“暗潮教团给我们的期限是六天。从时间上看……”
薇娅明白了。
走隘口,可能在今日遇袭;绕路,则可能错过阻止仪式的时机。
暗潮教团的计划环环相扣,每一步都在逼她做出选择——而无论她选择哪条路,都可能是陷阱。
她深吸一口气,丰满的胸脯在皮甲下高高隆起。
“走隘口。”
队伍继续前进。
裂谷两侧的岩壁高耸,遮住了大半个天空,只留下一条狭长的蓝色天光。
马蹄声在峡谷中回荡,显得格外空旷而响亮。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度,薇娅感觉到裸露的大腿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注意到路边的岩石上有些奇怪的刻痕——不是天然形成的纹路,而是某种符号,像是某种古老文字的变体。
那些刻痕很浅,像是用指甲或者骨片在石面上划出来的,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她曾在塞拉菲娜的卷轴中见过类似的图案——扭曲的线条缠绕成一个类似子宫的形状,中央是一颗睁开的眼睛。
那是混沌崇拜的标记。
这里已经被他们染指了。
她正要开口示警,前方传来急促的呼喊——
“圣女大人!前方发现……祭坛。”
队伍停下来。
薇娅策马上前,在隘口尽头的一片开阔地上,矗立着一座用黑色石头垒砌的祭坛。
祭坛周围插满了白色的旗帜,旗帜上用鲜血画着扭曲的符文,在风中猎猎作响。
祭坛中央,摆放着一具女性的尸体。
她赤裸的身体被摆成屈辱的姿势——双腿被大大分开,膝盖弯曲,脚心朝向天空。
那双脚曾经应该是很美的——足弓优雅,脚趾修长,趾甲上涂着淡粉色的蔻丹——但此刻,脚踝上被铁钉贯穿,暗红色的血痂凝固在伤口周围。
她的双手被固定在头顶,手掌朝上,像是在祈求什么。
小腹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边缘参差不齐,里面空空荡荡。
她的乳房依然饱满挺立,乳尖在晨风中微微挺立,仿佛死亡也没有夺走她身体的美感。
但她的面容却凝固在极度的恐惧与痛苦之中,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圆,像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薇娅认出了那张脸。
她是在上个村庄失踪的一名年轻女性,名叫莉娜,刚刚结婚三个月。
她丈夫曾跪在薇娅面前,哭着求她帮忙寻找。
薇娅记得那个男人粗糙的手指和红肿的眼眶,记得他跪在地上时膝盖撞击石板的沉闷声响。
如今,她找到了。
找到了她那张曾经甜美动人的脸,如今凝固在永恒的恐惧中。找到了她那双曾经在婚礼上被丈夫亲吻过的脚,如今被铁钉钉在冰冷的石板上。
伊芙琳在薇娅身边低声祈祷,声音发颤。身后的骑士们有人握紧了剑柄,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