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处理后,皮肤总算恢复了平整。
敖丙的灵台一片清明,四肢百骸无一处不熨帖,恰似尘垢被三昧真火涤荡殆尽。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这几日攒下的惊惧愁烦一并吐个干净。
谁料这口气尚未吐得尽兴,他忽觉腿上一紧,沉沉地挨挤过来,好无道理,直教敖丙猝不及防,不由得怔住了。
哪吒翻身跃起,慌得什么似的,踉跄着便往后退,一个不防,小腿撞在了矮凳。凳上搭着那件赤缎镶边的夹袄,被他这一撞,飘飘然坠落于地。
他一面口中含糊支吾,一面急急地朝外走:“我……我去外头吹吹风就好。”
“哪吒。”敖丙喊住了他。
龙族虽属妖兽,到底为血肉之躯,又是成年身,该有的反应一样不少。只是敖丙长期服药压制情期,药性压下了大半的欲念,表现不如哪吒那般明显,却并非无动于衷。
哪吒折返回来。
那双眸子黑得像两丸上好的徽墨,忽地一转盼间,潸潸地放出光。
他把手伸向龙族腰间,捉住系带,手指只那么一勾一扯,亵裤就褪到了膝弯。那情形,宛若剥一颗他觊觎了多时的荔枝,恨不能连壳带核拆个罄尽,却又怕指头重了些,使得莹白多汁的果肉淌出浆子来,倒成了罪过。
敖丙望着他这般情急之态,不禁莞尔,遂将眸光一转,然而笑意未来得及收回,便蓦地凝在了面上。
虎口与指腹,覆着几百年习枪攒下的薄茧。
茧子贴着皮肉,颇为粗糙,不由得激起龙族全身上下所有的官能。
仿佛捉住一只雏鸟儿,瑟瑟惶惶地,抖个不住,满身绒羽都奓了起来。可怪就怪在,越是抖,越是要往掌心蹭,好似觉得那是天下最安稳的窝。
轻拢慢捻,使得成了气候。行罢,那只手伶伶俐俐地探到别处。
敖丙的腕还被赤红的发带缚在头顶,五指只能勉力攀着哪吒的乌丝,权作依凭。许是缚得久了,身上不甚自在,一双腿儿无意识地扭动,恰好绞住了腰肋。
姿态落在外人眼里,却像在欲拒还迎,迫不及待地推出自己。
哪吒屈起膝头,压住乱蹬挣动的龙。他俯下身躯,吻似春水漫溢,涓涓一路淌到唇角,最后抵达龙的舌叶,咿唔、吮咂,噙含在齿间,缱绻难休。
敖丙感觉自己全身被挟持住了。
双手被缚在头顶,腿被膝盖压着,唇被对方含在口中,浑身上下无一处敢自称自主,连气息都被夺了,辗转沉浮。
他呜呜咽咽地哼了几声,发出含混的抗议,希望哪吒能放开他,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哪吒会错了意。
他自觉亏欠,恨未能体贴周全。偏龙儿是个忍性极好的,只眼角眉梢,流露些许怜色。他益发动了情,两下里夹击,龙躯化作一张瑶琴的弦,被他挽到了十分。
敖丙颤了颤,泪水在双重的挟持间蓦然溃堤。
“龙儿,我可以么?”
哪吒款款抽回手,掌窝挨到被褥上。
敖丙看着那张染了欲的脸,眉间一点朱砂,似要燃烧起来,灼得人心口发烫。两弯眉峰下,一双眸子墨如点漆,鼻梁悬挺,被吮吻过的唇薄红。
这张脸太漂亮了,漂亮得不似凡间之物,倒像天宫壁画走下来的神祇,偏偏沾染了最凡俗的欲,圣洁与糜艳交织在一处。
色相殊妙,满眼都是龙儿的倒影。
于是敖丙点了头。
许是因为第二次的缘故,哪吒比之前进步了很多。他不再像从前那般莽撞急躁,而是耐着性子,始终观察着龙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