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浔跟着女人走向了地下车库。
这里摆满了豪车,不远处的bentley响起解锁的声音,季明昭加快步伐,为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舒浔不太习惯坐季明昭的副驾驶,但后座更不可能。
坦白来讲,她从未坐上过陌生人的车子。
家里那辆便宜二手开惯了,她仅仅是坐上豪车就觉得处处别扭。
明明舒服得很,但屁股上就像带了刺儿,专扎人的心尖上。
舒浔摸索了下安全带,没能捞出来,女人迎面撞过来,将她的安全带稳稳系上。
橘子味被雪松香水替代,在家里的时候舒浔没闻到的,大概女人出门前又喷了些。
想到这里,舒浔嗅了下自己的袖口,还稍稍挡了下自己的脸,不知道是在感受自己有没有蹭到昂贵的香水还是在掩盖什么。
季明昭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局促,没由来地笑了一声。
“我看到某本书上说,人做了更亲密的事情之后,就会下意识习惯大部分日常接触。”
“哪儿来的野书。”舒浔不满她的言外之意。
能用来引经据典反驳她的书统称为野书。
“野书也没什么不好,看着挺有意思的。”
“想不到您是会看野书的人。”舒浔轻飘飘地反怼一句,没能听到下句又忍不住从车窗上观察女人的神色。
看得不够清楚,但似乎心情不算差。
“您的衬衫我穿了好几次,我可以照价还你。”舒浔直白地承认,抛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陷阱。
“你的高跟鞋还在我这儿。”
“有来有往。”舒浔道,“那我的糖呢?”
车子停在红绿灯口,女人看过来,“舒老师想要什么回礼?”
“嗯……还没想好,欠着行吗?”
舒浔喜欢有钱人欠自己人情,有一种她占了上风的感觉。
“行,随时洗耳恭听。”
舒浔在校门口下车,这次没急着往校门口走。
作为更有安全感的那一方,在分别的时候总会乐意去做目送对方离开的那个人。
舒浔懂得这一点,她跟舒清卓单独出门的时候作为姐姐,每时每刻都遵守这个没有明说的处事规则。
但车子也没动,舒浔抿了抿唇,季明昭大概跟她共脑了。
傍晚太阳落山,但气温依旧居高不下。
舒浔不想再僵持,她已经拿了个人情了,先不算这个账,笑着冲女人招招手,转身的时候便立刻收敛了。
手机静音关掉,舒浔回了几个小时前舒清卓发来的消息,两个人约在餐厅吃晚饭。
“姐,我妈下午联系你了吗?”
舒浔点点头,“早上面试怎么样?”
“挺好的!这次是真的挺好的!每个提问我答得都特别流利!”舒清卓说,“就是中间我妈敲了几次门,咱家隔音不算好,我估计面试官肯定都听到了。”
“没事,只要你能力过关,结果不会差的。”
舒浔不太会安慰人,只能重复着说了很多次的话。
“我妈总觉得网上找工作不安全,她说要我去公司前台直接问,得先见到人,看看公司环境才能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舒清卓说,“我都怀疑要是我真入职了,她肯定还要我去办公室帮领导扫地拖地来打好关系呢。”
舒浔完全同意她的猜测,但不能像她这样直白地说出口。
“小姨的出发点是好的。”
“那她先别出发了啊啊啊!”舒清卓抱住头有点崩溃,“姐,那你的家教工作怎么样?同传本来就难考,你还是跨考,能兼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