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言缓缓摇头,“这一点都不简单——你是不是从小就是那种,一放学回来就开始写作业的小朋友?”
祝今愿想了想,果断摇头,“不是。”
“啊?”陈妙言不相信。
祝今愿笑,“真的,我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写作业。”
“哈?”陈妙言再度惊掉下巴。
这与她的想象实在相悖。
“啊什么啊?”祝今愿不愿多说,从抽屉里又翻出一沓资料扔给她,“快背啦,这还有下一门的。”
陈妙言见状捂住胸口,几欲一头栽倒,“苍天啊,文学你杀了我吧!”
祝今愿见状笑得不行。
-
这两天,陈妙言逐渐进入状态,从早上六点就爬起来一直背到晚上十一点。
祝今愿将寝室空间留给她发挥,自己去图书馆自习。
但不知是不是陈妙言一时兴起的那个问题,她看着书,脑海里涌现出的,却是她刚到陆家的那一年。
那时候父母相继出国,她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跟陆衔青一起住在大而空旷的别墅里。
她隐约知道这就是她以后的家,也模糊明白以后见到父母可能是很奢侈的事情。
小孩的心其实很懵懂的,离别的感伤是真,对今后的迷茫更是真。
祝今愿在庄瑾华的安排下,入住到陆衔青所在学校的小学部,这所学校是中英文双语教学,祝今愿先前没基础,上课听得云里雾里,更别提完成作业。
一开始,她胆战心惊,还乱涂乱画几句交上去。
后来,她慢慢发现,她就算交空白的作业本上去也没事。
老师从未指责过她。
祝今愿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陆家为这所学校捐了好几栋楼的缘故,她只是突然很开心自己从需要写作业的小孩变成了没人管的小孩,她上课听不懂索性就不听,睁着大眼睛看着老师神游,作业不会写就不写,反正也不止她一个人这么做。
她沉浸在这种虚妄的快乐里整整一学期。
直到期末交白卷,祝今愿考了零分与全班倒数第一。
而陆衔青正好顺路来接她放学,看到了她的成绩单。
也是自那之后,陆衔青才开始有意无意监督她的学习。
而在他身体力行的带领之下,她的学习生活也很快便步上正轨。
可以说,祝今愿至今许多学习习惯,都是陆衔青一手教出来的。
他是兄长,是哥哥。
更是船长,是明灯,是她过往人生中一以贯之的指路人。
……
手机“嗡”的一声震动将祝今愿唤回现实。
她看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快十点。
兄妹二人如果有空,习惯在这时聊会天,祝今愿一边收拾课本一边将微信解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