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的新年,短暂的假期,他选择回国,辗转知道她已经从家里搬出来,就干脆到楼下看她。
是的,只是楼下。
他也没打算见面,就只是站在楼下远远看窗户里温黄的灯,那是他与她相伴这些年,他最熟悉的那一盏。
新年夜,他照例发微博。
之前的那几年,她每年跨年都会像模像样地发一条新年快乐,而后众多响应,吴嘉淼是其中之一,默默按下转发。
后来她不出现了,当初严辞逼迫他必须关注的微博账号很久没有更新。
没更新,他就自己发。
2022年12月31日
“tony,新年快乐。”
2023年12月31日
“tony,新年快乐。”
2024年12月31日
“tony,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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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昼短,太阳一点点西移。
陶旎站在窗前,久久无言。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似乎所有的话在铺陈开来的过往面前都变得无力。
“换手机那次,新设备登录微博要验证,很麻烦,所以就没再用了。”陶旎低头自嘲般笑起来,“我以为你也早就已经忘记了。”
眼看又是一年新年。
今年应该不会再有新年快乐了,不论是她,还是他。
陶旎发现自己流不出眼泪了。
她好像一株已经干涸的植物,枝茎扭曲,叶片稀落,存储水分和排解水分的功能已经全线崩溃。
所有眼泪都已经出走。
就这短短几天而已。
但她只能感受,不能控制,也不能阻止,一如冬日的太阳,即便她再不想看它西沉,也做不了任何。
吴嘉淼再次开起不合时宜的玩笑:【你说我会在什么时候消失?今晚?还是凌晨?还是干脆,就在太阳下山的时候?】
陶旎眼神激颤,只恨不能把他揪出来暴打。
“你最后一条微博定位是在阿根廷。”
【嗯,乌斯怀亚。】
陶旎有一点点了解,只知那是南美洲最南端,再往南就是南极大陆,去往南极的船只会从那里的港口出发,也有很多科考队将那作为最后一个提供生产的后方基地。
但此时的陶旎实在无暇去研究地理。
“我还是不甘心,吴嘉淼,”她紧绷着唇角,“还有没有办法了?我们还能不能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