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垂眼看她,把她的傻笑尽数看在眼里,接过她的花,掂量掂量,又重新丢回了她怀里。
然后抬手,按了下她脑袋。
晚上回家吃饭,陶妈做了一桌子菜,就差把陶爸也给炖了。
席间询问近况,吴嘉淼一一作答,吃饭时的氛围倒是和许多年前没有两样,陶妈把甜酱油鸡翅往吴嘉淼面前挪,只因他说,他自己尝试过,怎么也做不出这个味道。
陶妈说你这孩子也是的,嘴勤点呀,你不会做就问我呀!等着,我给你写菜谱,把你爱吃的菜都一步步写下来,不过就是不知道你平时买不买得到这些材料?
之后又是一番抱怨和叹息,主题无非是,吴嘉淼这些年一定吃了很多苦。
陶旎要处理工作消息,单手吃饭,单手拿手机,顺便一听。直到鸡翅落入她碗里,她抬头,看见吴嘉淼刚收回筷子。
“妈,我更苦点吧?”
她扬扬手机,张口要抱怨工作,被陶妈拦腰斩断,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工作效率有问题。
陶旎的话就憋回了喉咙里。
吃完收拾桌子,吴嘉淼要帮忙,被陶妈推到一边。
陶旎想让他来卧室,给她展示自己新养活的一整阳台的薄荷,但吴嘉淼没有走进去,只是在门口站立,远远望了眼,目光落在书桌前,椅子上的巨熊。
此时已是扁熊。
陶旎偏挪一步,挡住视线,嬉皮笑脸和吴嘉淼解释,这熊很实用。
换来吴嘉淼无语一瞥。
陶妈又打包了些菜,让吴嘉淼晚上拎回家去,外加一顿叮嘱,让吴嘉淼回家去别和妈妈针锋相对的,都大孩子了,反正你也已经走了出去,偶尔回来一趟,不要闹得母子俩都不愉快。
吴嘉淼听话应声。
“嘉淼谈恋爱了吗?”陶妈也注意到吴嘉淼耳麦上贴着的贴纸,会心一笑。
陶旎在旁边放空愣神,打算送吴嘉淼下楼来着,结果第六感发作,莫名一阵不自在。抬眼,果然看到吴嘉淼正注视着她。
他几秒后才收回目光,回答:“没有,阿姨。有的话会跟您说。”
他解释,那贴纸是某个反暴力的公益活动上小孩子送他的,他挑了一枚。
陶旎不耐烦推着他下楼:“行了,熊哥。快走吧。”
。。。。。。
吴嘉淼回来呆了五天。
直到离开那日,陶旎去机场送他。
两人面对面站在机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谁也不说话,直到陶旎再次抬起手机看时间,怕他误机,然后听到吴嘉淼叫了她一声。
她茫然抬头,就被按进一个怀抱。
吴嘉淼动作克制,这并非紧紧相拥,他的双臂始终距离她的身体有微妙的距离,只是身上的气息围拢着她,就已然让她大脑罢工。
她的下巴贴吴嘉淼的肩膀,耳畔微痒,听到他很低很轻的声音:“我明年毕业。”
说罢,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将她放开来。
陶旎努力将心底微妙波动压下,捶了下他肩膀,开起玩笑:“干嘛?跟我一个本科毕业的社畜显摆什么?”
“过几个月,我把新年礼物寄到你家。”吴嘉淼也笑了下,似乎是看出她有意缓解气氛,干脆配合,“祝你工作顺利,陶旎,如若不顺,我也不介意当垃圾桶。”
机场嘈杂,人来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