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四目相对,谢枕舟率先挪开,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憋了一会儿后低声道:“不重要。”
“你以前说过,自己才是最重要,自己才是第一位……”
话还没说完,便被谢枕舟打断了,“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谢枕舟现在看起来二十来岁,但身体其他方面已经四五十了。
上次徐捡记录的二十六个人中,十来岁的人不占少数。
如果牺牲他一个人可以救他们,换作以前他会犹豫,但现在他想都不用想就能做出选择。
他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也不想让更多的人去死。
谢枕舟松开蒲淮的手,“你走吧。”
见蒲淮不为所动,谢枕舟迅速关上了门。
他扶着桌子坐下,方才动作太大牵扯到了手腕上的伤口。
鲜血浸透了雪白的衣袖,好在蒲淮并没有瞧见。
要是让蒲淮知晓他用自己的血制药,蒲淮怕是说什么也会阻止他。
接下来几天,谢枕舟都没有开门。
每次蒲淮送东西过来,他都是瞧着屋外没人了才开门。
身体越来越差,他吃不下,甚至看见这些东西就犯恶心,谢枕舟盯着食物发了会儿呆,才强忍着不适将其往嘴里塞。
“给。”
杨咩咩接过徐捡手里的东西,“这是什么?”
“解药。”
杨咩咩仔细瞧了瞧手里黑黢黢的药丸,嘴角抽了抽。
“融水服下。”
杨咩咩点点头,“小舟呢?”
“休息。”
天刚蒙蒙亮,他们便将药兑水后给那些人服下,有些人很是抗拒,奈何能力有限,反抗不了。
杨咩咩瞥了一眼屋外,“天都黑了,小舟应该休息够了吧,我去叫他。”
杨咩咩敲了敲门,又等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听见屋里的动静。
“我进来喽?”言罢,杨咩咩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漆黑一片,杨咩咩点了烛火放在桌上。
床上的人仍未动。
杨咩咩缓步走了过去,借着烛火看床上之人。
哪怕是有烛火,也能看得出来谢枕舟的脸白的瘆人。
杨咩咩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探出手,指尖触碰到谢枕舟冰凉的额头上。
杨咩咩一惊,一把扯开被子。
床上的人躺得笔直,胸膛看不出一丝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