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舟遭到反噬,嘴角溢出血来。
靠!
蒲淮是活人傀儡,虽然不完全受控制,但只要他有自己的动作,谢枕舟会被反噬的更厉害。
谢枕舟攥紧拳头,让自己的血再渗出来一些,紧接着又控制更多的傀儡。
他双手抬高了一些,众多傀儡跃到傀师面前。
他将手上上百根傀线缠在手腕上,紧接着一脚踩住傀线强行扯断。
砰砰砰——
傀儡炸开的声响像爆竹一般响个不停。
紧接着,谢枕舟又将另一只手的傀线扯断。
傀儡炸开,无处尖刺雨滴一般落下来。
谢枕舟遭到反噬,脚下发虚摔在地上。
蒲淮冲过来护住他的头,“师尊。”
连接蒲淮的傀线又多,加上又是他自己的傀儡,方才那么一扯自是毫发未损。
谢枕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想推开蒲淮,但以他现在这个样子如何推得开?
他没被蒲淮挡着的地方让尖刺扎成了筛子,已经痛麻木了。
他合上双眼不敢去看蒲淮。
蒲淮虽然是傀儡,但他也会疼,伤口也复原不了,他不敢想蒲淮会变成什么样。
很快,岳叔撑着结界跑过来。
进了晨光殿,纵使药灵长老行医近百年,脱他们的衣服的时候手也在发抖。
“呼,”药灵长老看着蒲淮身上的防身衣松了口气。
谢枕舟瞥了一眼,是上次在绿仙峰给他买的那件,没想到他竟然没有扔。
见蒲淮的伤势并不算重,谢枕舟放心地合上了眼。
“小师哥,”祝余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但终究是没有流下来。
“你吓死我了,药灵长老说你很有可能会醒不过来,我……我,”祝余哽咽着,“你还疼不疼?”
谢枕舟眼睛是睁开的,但祝余说的话他其实并没有听清多少。
自己伤成这样都能被救回来,药灵长老多半又是许久没有合眼了吧。
见小师哥一点反应也没有,祝余蹭地一下站起来,踉跄着跑到门口叫人。
药灵长老赶过来,手指放在谢枕舟的手腕上,另一手顺着花白的胡须。
“长老,怎么样?”祝余急道。
药灵长老没有说话。
谢枕舟僵硬地扭过脖子,“蒲淮呢”
吐出三个字,他才觉得喉咙像是被针扎过一样,疼得他额头上冒出一层汗。
“齐掌门找他,等会就过来,”祝余蹲在床头,“小师哥,你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
谢枕舟张了张嘴,吐出一个“水”字。
杨净忙不迭端过来一杯水,一点点喂他。
听见蒲淮没事,谢枕舟脑子清醒了很多,静默一阵,他又开了口,“蒋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