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蒋卓将一坛酒推到他面前。
谢枕舟想揍他,“你叫醒我就为了这事?”
“不然呢?一天天的就知道睡,等以后死了,长眠的日子多了去。”
谢枕舟无语凝噎。
祝余给自己倒了一碗,轻轻抿了一口,火辣辣的感觉自嘴巴延伸到喉咙,他吐了吐舌头,不信邪地又喝了一大口。
在抚天峰的时候,他连溜下山的机会都很少,加上这几年谢枕舟多数时候都不在,他自是不敢太放肆,因此十多年来,这是他第二次喝酒。
第一次是在他六七岁的时候,他瞧见谢枕舟又偷了师尊的酒,在再三的恳求下,小师哥给他喝了一口。
那酒是甜的,和现在喝的这个不同。
虽然那次他才喝了一口,但也醉得吐了半宿,谢枕舟也在祠堂跪了半宿。
碗里的酒才喝了不到一半,头已经开始晕了。
“师哥,”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去拉谢枕舟。
他手上使不上劲,拽了一下没动后,他又坐回原位。
蒋卓也喝了不少,但醉得并没有祝余厉害。
齐迎刚从楼上下来就瞧见祝余趴在桌上,他叹了口气,想着将他扶上楼休息。
怎料伸出去的手还未碰到祝余,他倏地坐直身子。
祝余拿了三根筷子放在碗上,“小师哥,我们拜把子吧。”
“我也要拜!”蒋卓举着酒碗站起,若不是齐迎眼疾手快将其端住,这碗酒怕是会倒在蒋卓头上。
谢枕舟被他们拉着坐在桌子的同一侧,手里被塞了一碗酒。
他晃了晃头,只想早点混过去,然后上床睡觉。
“今日我们三人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蒋卓用肩膀碰了一下谢枕舟,“那你还拜个屁。”
谢枕舟碗里的酒水洒出一些,他也撞了一下蒋卓,“滚蛋,我死你也会跟着我死吗?”
蒋卓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蒲淮,”齐迎朝守在门口之人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蒲淮将怀里抱着的长刀别在腰上,踱步过来。
“看着他们。”
蒲淮点头。
齐迎朝后厨的方向走了几步,蒲淮突然出声叫住他。
蒲淮觑着眼,快步走到门口,一股腐臭由远及近传来。
见状,齐迎也跟上来。
他的嗅觉自是比不上蒲淮,但既然蒲淮能闻到,说不定那东西离他们不远了。
“枕舟,你去叫师姐他们,蒲淮跟我走,”言罢,齐迎率先冲了出去。
谢枕舟将两个醉鬼交给老板,快步跑上楼叫大师姐他们。
“枕舟,你和杨净往南走,宜榄跟我往西。”
四人分手,谢枕舟和杨净往南跑了好一阵,一点腐臭味也没闻到,也没有听见异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