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外地人,每年都要死几个了才老实。”
“要你管,老顽童,知道这里危险还来作甚?”陈之鸣怎么说也跟在蒋卓身后这么多年,性子多少有些相似。管他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谁不爽骂了再说。
冯老汉冷哼一声,“我能靠自己活下来,你能吗?没有别人的帮衬,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谁稀得管你。”他双手环抱,蔑视陈之鸣一眼后,扭头继续说道。
陈之鸣被气的不轻,正要再开口,被一旁的杨净拉住,“陈师哥,少说两句,方才这位老伯还救了你。”
陈之鸣不信,一个走路都不稳的老头有这个本领,刚甩开杨净的手,玉籁便厉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心有不甘,但终归是收敛了起来。
“就说这么多,你们回去吧,有人还在等你们。”
“这话何意,你不与我们一起?”玉籁问。
“不了。”
闻言,杨净有些急了,“那怎么行,这里危机四伏,就算你有通天本领也不该待在这。”
冯老汉笑笑,“我还真有通天本领。”
“哎,你可见过一位叫秋江水的女子。”冯老汉问谢枕舟。
“不曾,姓秋的我只认识一个叫秋天的小姑娘。”
冯老汉将这个名字放在嘴里咀嚼,好久,他才缓缓吐出“人各有命”几个字。
“你回去之后带她好生玩玩可好?最好买点橘子给她尝尝。”
谢枕舟不明所以,“为何?”
还未听到回答,对面的人突然变了脸,“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叫你做就做。若不然我就把你的事情捅到无夜长安去,”说着他瞥了一眼蒲淮,一把抓住空气往回掣了一下。
这一拉不要紧,谢枕舟和蒲淮都往前踉跄了一下。
谢枕舟傻眼,他拽的是傀线?
许是被周围的几双眼睛盯的发怵,冯老汉咳嗽了一声,“多大人了还不知轻重,带一个孩子四处乱闯,死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好了,齐迎和那位凌姑娘还在等你们回去。滚吧,没事别来这里乱逛,”冯老汉背过身往林子里面走,倏然转身指着他,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道:“有事也不准来。”
冯老汉的身影很快没入森林。
几人站了一会后往镇上走。
心里的石头落下,他们的步子比之前快了不少。
刚到镇上,不少目光便定在了他们身上。
这也不怪别人眼睛往他们看。他们的衣服皆为白色,稍微沾点污渍都很显眼,更何况是这样大面积的血。
“你们是去当强盗了唛?搞成这个样子。”
一个小商贩开口,紧接着各种询问的声音接踵而至。
“咋个还有女娃儿,”一位提着竹兜的大娘上前给玉籁递了一件衣服,“到处是血,骇人得很。”
“就是就是,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和他们这些男娃儿混,以后啷个嫁得出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