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尴尬地重新跪好,“师哥,我没事,就是睡得不太好,若是有软榻就好了。”
齐迎敲了一下他的头,紧接着在他旁边跪下。
谢枕舟一惊,“师哥,你这是做什么?!”
“今日之事我已探明,是我没有看好蒲淮,属我之过。”
“说的什么话,蒲淮的性子谁也捉摸不透,闹出这样的事跟你没关系。”太阳快下山了,再过一会便是弟们操练傀儡的时段,“师哥,你快起来,等会让别人瞧见了。”
对面的蒲淮跪着纹丝未动,视线也一直在谢枕舟身上。
“枕舟,这孩子并非常人是吗?屋里我设有结界,他连同着房门一并破了。”
他把蒲淮炼成傀儡一事并不是不敢与齐迎说,他相信大师哥的为人,但就是因为太清楚他的为人才不能说。
齐迎不会将这件说出去,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帮自己。
用活人炼傀儡一事本就是他自作主张,他不想麻烦任何人。
“师哥,他确实不简单,但我保证以后我会好好看着他,不让他伤害别人。”
齐迎吁叹口气,“你不想与我说也无妨,但这孩子确实,”他拍了拍额头,“太闹腾了,你以后怕是没那么多时间偷懒睡觉了。”
齐迎最开始以为他只是个普通小孩,把他关着之后每隔几炷香的时间便会去看望。
万万没想到这孩子从窗户翻出来,把自己泡在池塘里。齐迎找到他的时候见其在水面上浮着,吓得半死,捞起来一看,还能动。
谢枕舟若有所思,难怪会有眼泪。
他依稀记得每年过端午要用的龙舟便是放在淤泥里保存,蒲淮把自己泡水里,那水没准能防止他躯体腐坏,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落下去爬不起来。
如果是前者,那就好办了。
齐迎简单与他说了这三日蒲淮闹出来的事,“对了,枕舟,你在山下终究是出了何事?”
这事谢枕舟早想好了措辞,正要开口,齐刻柏不知道从哪冒出站在他们跟前。
“堂哥,你将来可是抚天峰的掌门,怎么能……怎么能为他做到这个地步?”齐刻柏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哪怕是跪着,齐迎也极为认真,背挺得笔直,“刻柏,蒲淮欺负你属我之过。”
齐刻柏现在哪还听得进去这些?上前扶着齐迎欲将他拉起来。
尝试两次无果。
“行,谢枕舟,老子原谅你了,你给老子起来。”
谢枕舟当然不会跟他客气,“你说的哦。”
“滚蛋,”齐刻柏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跪的太久,膝盖又痛又麻,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师哥,走吧。”
见其不为所动,他知道齐迎是来真的,“哎,那个,麻烦你说句话。”
“啊,”齐刻柏烦躁地抓头发,他要被气炸了,“原谅你们了,都原谅了。”
把师哥扶起来后谢枕舟又才去拉蒲淮,他戳着傀儡的头,“大傻蛋,你以后能讨得到媳妇才有鬼。”
骂的有些恶毒了。
他咳嗽几声,“我开玩笑的。”
齐迎还有事要处理,自是不能跟他一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