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被抓着后领,四肢胡乱扑腾着。
泪水从眼眶里出来,滴在地上,这会已临近下午,地面被太阳烤的发烫,眼泪很快便被蒸发了。
“好你个谢枕舟,就是你叫他来的吧,敢打我,我看你是活腻了。”此人不是齐刻柏又能是谁?
谢枕舟不睬,将蒲淮放下来用衣袖给他擦泪,“不准哭,别把冰蝉丝打湿了。”
傀儡听不懂,任由泪水糊脸。
他上下看蒲淮一眼,这才觉得不对劲,蒲淮的一只手竟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他摸上去,果不出所料,折了。
他把蒲淮错位的骨头接好,看向刚爬起来的齐刻柏,漠声问:“你干的?”
答案显而易见。
他起身,走过去一把抓住齐刻柏的手臂给他来个过肩摔,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众人哗然,一弟子小声道:“小师哥,”他指指蒲淮,“是他先动的手。”
现在正是练剑的时候,蒲淮直直朝齐刻柏冲过来,跳在他身上便开始撕扯,他吃痛掰折了蒲淮的手。
本来还有些害怕,毕竟这是个孩子,就算是蒲淮先动的手他也要挨罚。
岂料这孩童手都扭曲了还能不哭不闹用另一只手撕他。
谢枕舟大致听了个来龙去脉。
完了。
他忙不迭将齐迎扶起来,扯出一个笑脸,“抱歉抱歉,我的错,你打我吧,绝不还手。”
齐刻柏推开他,原本因生气、疼痛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你现在就是个废人,经得住我一拳吗?”
谢枕舟傀线全无的事情短短三日就传遍了十二峰。
体内的傀线被连根拔起,也就是说他以后再也不能修炼傀术了。
要说完全不在乎肯定是假的,但事已至此,他能有什么办法,毁了蒲淮让他把自己的傀线还回来?
这不可能,蒲淮本就是他炼的,不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他都得担着。
“何事喧哗?”
一道男音响起,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去,齐齐行礼,“欲乘长老,大师哥。”
齐迎见谢枕舟醒了,面无表情的脸轻轻勾起嘴角,不过,很快,他的视线落在蒲淮身上后笑容化为乌有。
“枕舟,这孩子心性……”他眉头紧蹙,“现在不是带他出来的时候。”
谢枕舟嘴角直抽,能让大师哥这种谦谦君子直摇头,想来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现在这么多人,他总不能说是这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拆了门自己跑过来的吧。
“怎么回事?”林极宵开口问。
有人大致复述了一遍方才发生的事,谁的错显而易见。
林极宵目光聚在蒲淮身上,“既是来了我抚天峰便是这里的人,无故挑事,招惹是非,罚你,可有怨言?”
蒲淮:……
他听不懂林极宵在说些什么,自是不会回答。
他往旁边挪动,一只手抱住谢枕舟的腿。
谢枕舟瞥了他一眼,拉着他跪下,“师尊,蒲淮是我徒弟,是我管教无方才伤了齐师弟,我愿代他受罚。”
“噗嗤,”人群里有人嗤笑出声,“自己都变成废物了还收徒弟,滑天下之大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