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除了床上用品,书桌上只放了几本书和水杯,衣柜里也只挂了那几件屈指可数的衣服,看上去很简单。
但这方寸之地,却是她自己的。
裴以珩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打算去冲个澡,又想起喻茉予。
来到这里,不可避免地会回想起过去。
那时候,她还叫温玦。
她努力地学习礼仪,讨好父母,想要融入那个不属于她的圈子。
可是,喻茉予总是看她不顺眼。
“你穿这条裙子不好看。”
“温玦,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真扫兴。”
记忆中最深刻的,是十岁那年的一场夏日派对。
那时,喻家后花园的泳池边,名流云集。
裴以珩只是和喻茉予喜欢的那个漂亮姐姐多说了几句话,就被喻茉予记恨上了。
骄纵的大小姐趁着没人注意,从背后狠狠推了她一把。
冰冷的池水瞬间淹没了她,呛水的窒息感让她疯狂地挣扎。
裴以珩不会游泳,透过水波,她看到喻茉予站在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精致漂亮的脸上没有惊慌,只有恶劣的嘲弄。
“坏狗狗,谁要你不听我的话?”
直到温知夏——温家的长女发现她不见了,才有人把她捞上来。
事情败露,喻茉予只是撇了撇嘴,轻飘飘说,“因为她做错了事,我才这样做的……”
没有人责怪喻茉予。
因为她是喻家的掌上明珠,而自己,不过是从刚福利院里接回来的,遗散多年,与温家不亲的二女儿。
“嗡嗡嗡——”
刺耳的手机震动声,将裴以珩从回忆中猛地拉拽出来。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归属地是那个偏远贫穷的小县城。
裴以珩的眼神暗下来,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
“裴家大女儿是吧?你那个烂赌鬼老爹又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粝浑浊的男声,背景音嘈杂,伴随着麻将的碰撞声。
“他借了我们五万块钱,连本带利,今天必须还清。”
裴以珩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尽量平静,“我没有钱,我爹欠的钱和我没关系,父债女偿的那套,在法律上行不通。”
“少**跟我扯法律!”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凶狠。
“我们知道你考上a大了,大城市的名牌大学生啊。”
“你要是不还钱,我们就去你妹妹的初中闹。”
“听说那丫头成绩还不错,你说要是我们天天去校门口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