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礼感觉到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头很痛,还有点恶心,无论如何都睁不开眼睛。
脑海中七零八落的线索很快串联起来。
白黎礼意识到,自己被占便宜了,很可能已经被欺负了。
心猛地沉了一下,他不安的哼唧起来,眼泪渗出眼眶,打湿睫毛,白黎礼想不到自己该怎么办。
他被人放在床上,下意识的,白黎礼想起白荷教过他的事情。
不能让占了他便宜的混蛋跑掉,否则他哭都不知道该朝谁哭。
白黎礼没什么力气,也睁不开眼睛,但他摸到了那人的衣襟,于是死死攥住。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住。
何鹜低头看着胸口的那只手。
用力到颤抖,指节泛着白。
只要他一扯,白黎礼就会瘪着嘴呜呜咽咽地哭。
何鹜想起何家在港城半山别墅里养的一只小狗,刚接回家的时候,见不到人就会张开没牙的小嘴嚎叫。
很吵。
白黎礼现在就很像那只小狗。
他面无表情地又扯了扯那只手,白黎礼的声音更大了几分。
何鹜额角的青筋鼓了鼓,狠下心来,刚要用力,就被白黎礼一把扯上了床。
小狗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依旧哼唧着,并且小幅度的磨蹭着。
白黎礼想,不能让这个人跑了。
他又想,好暖,好软哦,这是什么地方。
软嫩脸蛋在何鹜胸肌上蹭了蹭。
然后他又哭了起来。
小小温热的身体在何鹜身上颤抖,发出痛苦掺杂着绝望的哼鸣。
何鹜看着他的发顶,闻到一股清新的香皂味,抬起来想要把人推走的手放了下来。
过了两三个小时,药劲儿褪去大半,白黎礼摇摇晃晃地从何鹜身上坐起来。
头痛欲裂,视线模糊,胃里翻江倒海。
眼皮发沉,白黎礼强撑着没让自己再睡过去。
他双手揪着何鹜的衣襟,脸几乎贴上去。
他要看清面前是谁。
离得太近,他只能一一看过五官,再把鼻子眼睛组合在一起。
眼睛细长,不是宋岩,鼻梁很高,不是方平安,白黎礼看着他的嘴唇,心里想,薄嘴唇,薄情相……
他稍微退后些,想看清楚整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