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和他恋爱的人是假的,冗句不是冗句,摇身一变就成了生活中近在咫尺的某个人。
梁观情头也不回离开酒店,一个人走很久的路,走累了蹲在石板路上,捂住自己的脸却发现已经没有眼
泪可以流,路过的人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梁观情摇头,心想原来他从来没有甩掉过去的影子。
手机里艾于白的消息送达,梁观情的心像被抛起。
艾于白:知道我是谁了。
艾于白:所以又跑掉了对吗?
梁观情:我想回家。
艾于白:小情,告诉我现在在哪里。
梁观情:……我们不要联系了。
艾于白的电话打过来,一个接一个不间断的,梁观情第一次这么害怕跟一个人说话,手机被他死死抓在
手里,犹豫很久最终按下关机键。
“观情。”一道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梁观情愣住了,没有动作。
声音停顿片刻对他继续说明:“不要再蹲着,裙子脏了。”
梁观情抬头看见一张令他意外的脸,谈付唯站在他身边,朝他伸手,要拉他起来。梁观情一动不动,看
向他的眼神像透明的糕体,丝丝缕缕黏在谈付唯身上,陷入加载,开口的声音发哑:“谈医生?”
“是我。”见梁观情迟迟不愿够上他的手,谈付唯只好跟着一起蹲下来,话里带着某种庆幸,“情况比
我想象中的糟糕,看来祝愿生效了。”
谈付唯没说出口的后半句:现在是不是走投无路只能跟我回云纽了?你看吧,多不值得一提,结束一段
关系只需要一次见面这么简单。
但现实里的谈付唯没有露出一点瑕疵,只有表情在将心情延续,谈付唯知道这样不可以,梁观情很聪明
,同时也很敏锐。
“祝愿生效,是什么意思?”梁观情站起来。
“开玩笑的,不用这么紧张,我恰好到这边出差,又恰好找到了你,仅此而已。”谈付唯将梁观情裙边
的灰掸掉,又问,“饿了吗?附近有一家西餐厅,菜品很丰富。”
梁观情想说不饿又或者没胃口,但谈付唯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等待着他坐进去。
好吧。梁观情在心里回答。
一路上谈付唯很好地延续了不多过问的相处方式,车载音响放起纯音乐,交叉着导航提示音此起彼伏,
有助眠的效果。
头顶的天压下来,乌云滋生,暴雨来临的前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泣消耗掉了太多力气,梁观情靠在
窗框上闭了眼睛,想要眯一会短暂逃避,但从前的记忆打倒重洗,忽然流出于心不忍的情绪,手机关机
不到半小时,梁观情又将它开启。
导航结束,谈付唯停好车带梁观情到餐厅门口,过于自然地搂住他的腰,被梁观情神色不悦地推开了:
“你正常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