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妙这一手经生体功底颇深,想必自幼练习,经年累月,亦近似修行,又有寄真所赠的法器加持,自然了得。”
贺琮将笺纸放回原处,来到床边,掀起床帐,看向熟睡的梅庭月。
这一看便是许久,后来他又坐了下来,摘下墨翠扳指,轻轻地抚摸梅庭月的额头和脸颊,替他拨开细小的碎发。
他唇边噙着淡淡的笑意,一如先前每次照顾梅庭月,动作轻缓,细致,没有丝毫不耐,像是在呵护心爱的珍宝。
丽娘看在眼里,不由笑道:“公子果然是真心喜爱梅郎君。”
只是话一说出口,她便后悔起来。
其实她不该贸然开口的,大公子不喜欢旁人随意插话,虽说他不会训斥他们,可即便只是被他淡淡地看上一眼,那股无形的压力也足以使人心生畏惧。
大抵是在温柔可亲的梅郎君身边待得太久了,一时间她竟忘了大公子真正的性情和手段……
丽娘悬着心,正欲请罪,却听见贺琮莞尔道:“是,我的确真心喜爱妙妙。”
他语气温和,并无任何不悦之色,反而问起她的想法:“丽娘,你认为妙妙喜欢我吗?”
丽娘心弦微松,立即答道:“这是自然,梅郎君对公子敬佩又喜爱,是发自内心将公子当做兄长呢。”
“兄长……”
贺琮品味着这两个字,却不见欢喜,良久,他轻声叹息:“罢了,兄长也好,只要妙妙愿意和我亲近,这就足够了。”
他放下厚重的床帐,将梅庭月的身影严密地遮挡在帐中,连一丝风也透不进去。
丽娘送他离开,站在门前,贺琮回望内室,又笑了起来。
“不过,妙妙本就别无选择,他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他温柔地说:“至少喜欢我,还能让他过得舒心些,不必日夜哭泣。”
清晨。
梅庭月发愣地盯着宝匣中的空白笺纸。
他抄完的那些经文呢,为什么全都不见了?
“姐姐。”他不安地回头望向丽娘,“昨晚有人动过这个匣子吗?”
“我没见过呀。”丽娘眼都不眨地说,“怎么了,郎君,难道匣中少了什么东西?”
“我……我抄的经文消失了,可用过的笺纸还在里面。”
此事过于蹊跷,梅庭月越想越害怕,怀疑是不是府中的妖邪将经文吃了。
“你的心不静,梅郎君。”
曲九郎放下笔,看着心神不定的梅庭月,开口问道:“为什么心乱,你是为了何事而烦忧?”
他声线清冷,神情冷淡,对梅庭月的关怀却显而易见。
“我……”梅庭月感激地朝他笑笑,将经文消失的事和他说了,“我在想会不会是妖邪作祟,它们为了警告我,估计将经文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