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当日,第一次见我,就那般出言不逊?”
如果她现在说后悔,好好对他道歉的话,他或许会考虑,早点让她知道庆远侯的消息。
“后悔啊,我真的很后悔。”沈令蓁几乎不假思索。
周定珩紧绷的下颌松了松,准备开口接话,却听她的话没讲完,只是顿了顿而已:
“我后悔,那天没有骂得更难听!周定珩,你这个卑鄙小人、竖子、无耻之徒,天地造物不测,竟生出你这种败类来!”
反正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后悔药,
反正就算她扮可怜恳求他,他也根本不会放过她,只会助长他戏耍她的嚣张气焰,
那还不如骂得多一点痛快点,至少能让他难受了!
那么多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可怜人,要是赌咒唾骂真的管用,他早就该永坠无间地狱了。
果然,周定珩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在强忍着爆发的怒火。
他生气就好,只要他生气,她就爽快了。
但周定珩的薄唇翕动,吐露的话语却冰冷:
“沈令蓁,就你这副泼妇的样子,谁敢娶你?”
她不期然听到这句话,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周定珩无耻,竟用这一点来羞辱她。
她这次回京,原本也为了相看亲事的,就连与石小姐同赴的那场花宴,目的也是一样。
甚至有几家已经非常中意她,不仅向庆远侯单独递了拜帖,她兄长的丧事,他们也都加倍送了哀礼。
如果不是周定珩为了报复她陷害父亲,她的亲事会在兄长的丧事之后很快定下来。
还有,昨晚她提出了与他成婚一年,周定珩连考虑都不考虑,直接拒绝。
现在又故意提?
沈令蓁觉得跟他说什么都是废话,心口的郁火快要把她烧死了,她待不下去,站起来,往车门挪过去。
马车碾过大石,摇晃颠簸,她扒着门框,不让自己向后倒。
但腰上却多了一双炽热的大手,男女力量悬殊,周定珩一拖,径直将她拖到了他的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你放开我!”她尖叫着,却被他长指捏住下巴,
逼着她,迎向他直白的视线。
“沈令蓁,”
周定珩好像已经恢复了冷漠淡定,就如同方才在静达茶楼里那样,
如墨的瞳孔漆黑,映照出她不情不愿的执拗,
“收收你欲擒故纵的把戏,千方百计要吸引我的注意,不是么?你以为我是谁,可以容许你戏耍、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如果我不呢?”她咬牙,
没空细想他给她扣上了多少顶帽子,
那完全就是他臆想出来的,
她只要继续“挑衅”,
“我还要四次五次一百次,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不会停止!周定珩,我做鬼也不会刚过你,你最好现在就被我气死,我在为民除害,全天下的人都会记住我感激我!!你怎么——”
“唔唔唔”
后面的话,沈令蓁再也说不出来了,
周定珩用嘴唇阻止她,堵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