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蘅被那一抹笑彻底挑衅了,她从未如此厌恶一个人,情绪刺激下,她用力拉开了弓。
她的箭矢虽然对准了谢柔则,可她的目光却落在裴让之脸上,在她拉弓时,她看到他眸心骤然沉了下去,生了警惕。
他护着她!他怕她伤了她!
“玉蘅!你要做什么!”卫琢仍旧是第一个冲出来的,比裴让之更紧张更害怕,“让之,你还不让她把箭放下!”
姚知节拍了拍卫琢的肩:“别紧张,阿玉有分寸,她就是闹着玩的。”
“你看她是闹着玩的样子吗?我看她是要置柔则于死地!”卫琢气急败坏,狠狠盯着裴让之,“这就是你养大的好侄女,被娇纵成这副死样子!”
“咻”的一声,那支箭猛地扎进卫琢的脚边,他蓦地一愣。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宝……”明宝意也呆了。
玉蘅皱皱眉,无辜又天真:“好吵。”
“玉蘅!你想死是不是!”卫琢恼羞成怒,握紧了拳就要上前揍她,却被徐檀缨死死拉住,他恶狠狠回头,竟然看到徐檀缨在冲他使眼色,他往旁边一瞧,正对上裴让之冰冷的目光,他忌惮地收了手,仍是不服气,“她今日这么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你管不管?”
玉蘅再次拉弓搭箭,箭矢仍旧对准了谢柔则。
因为刚刚那一箭,众人都不觉得她在闹着玩,明宝意也慌了,按住她的胳膊低语,“玉宝,虽然我也想射谢柔则,可不太好,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啊……”
话音刚落,眼风就瞄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朝她们走来,明宝意先是打了个冷颤,才抬眼看去,人已经往玉蘅身后缩了缩。
裴让之宽肩长腿,完全挡住了玉蘅的箭,他面无表情走来,玉蘅纹丝不动。
等他走到面前,他抬手握住玉蘅的手,语声极冷:“闹够了?”
这三个字和从前不同,从前他是有一点纵容有一点无奈,这次,玉蘅只觉得冰冷,他真的生气了。
玉蘅收了弓,无聊地往弓箭台上一扔:“我只是想和谢小姐切磋切磋罢了。”
裴让之冷冷道:“她不会射箭。”
玉蘅的心脏被刺了一下,小时候她想亲近裴让之,缠着他教她射箭,她笑得酸涩,语出讽刺:“谢小姐高贵典雅,自然不会这种粗鲁的把戏。”
谢柔则走来,一副完全不将方才玉蘅的针对放在心上的模样,柔柔笑道:“射箭我实在不通,手上没劲,陪不了阿玉,让之,你陪我去骑马吧?”
裴让之看向玉蘅,玉蘅还盯着他,抿紧了唇。
“阿玉,你去吗?”谢柔则问。
不等玉蘅回答,裴让之道:“她不会骑马。”
真是可笑,当初玉蘅也是为了亲近裴让之,故意不学骑马,因为这样他就能带着她同骑一匹,如今也成了扎在她心上的刺。
玉蘅撇过脸:“马那么臭,我才不要骑。”
谢柔则像笑她孩子气似的笑了笑,玉蘅更加郁闷了。
明宝意急了,拉着玉蘅的手恨铁不成钢:“你就算不会骑,也要跟去啊,正好让老师护着你嘛。”
玉蘅眼巴巴盯着裴让之上马,在他回头泠泠的目光看过来时,她又赌气地别过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