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龙君,满脸享受道:“能见四海嫡子如此惨样,当真美景。”
龙君面色惨白却轻蔑笑道:“是你指使那妖狐挖心?”
“事已至此,还真是尽职尽责,”黄交轻哼一声道:“也不能说是指使,那蠢妖狐说在寻什么赤血之心,我不过是指点了她一二。”
“这对你有何好处?”龙君蹙眉不解。
黄交眯着眼看了龙君片刻道:“当然是为了治好我爱徒的心疾,不过现在有了更好的药引。”
说完,黄交转身,从黑暗处走出一人。
云晰一脸漠然,如木偶一般,他始终不敢看龙君。
因为他知晓,从他与龙君的相遇到现在,都是计划好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龙君的龙心,来做他治疗心疾的药引。
可是他从未料想到,龙君肯为他自挖心头血。
“看来我的爱徒还是个情种,”黄交面带宠溺却语气讽刺,“既然这样便给你们一些时间罢。”
说完黄交走了出去。
云晰走到龙君面前,端坐下,垂着头等着龙君的质问。
龙君却只是柔声问道:“你为何要听他的?”
云晰目露哀伤答道:“黄交确实救了我,可他以我的性命为要挟,胁迫了整个云家。都道我们云家结了仙缘,却不知因我,为云家招惹了多大个妖邪。”
说完,云晰站起,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割着缚住龙君的缚仙索。
他继续道:“我曾想一死了之,可黄交将我救活,他警告我,如果我寻死一次他便杀云家一人。我想活,我不能选,我想死,也不能选。”
云晰卯足力,手中匕首也没损害缚仙索半分。
云晰依然没放弃,匕首不行,他用牙咬,直到齿间渗出血来。
“停下吧,云晰。”龙君无奈摇头。
云晰终于崩溃,双手攥着龙君胸前衣物,泪大颗大颗滴落。
龙君任由云晰哭着,只喃喃道安慰:“好了,哭出来就好了。”
云中阁的大门被打开,黄交再次走了进来。
他对眼前场景并不惊讶,微笑着对云晰道:“爱徒,你看谁来看望你了。”
有一富态女子站在黄交身后,她表情木讷,明显被施了幻术。
“哎呀,云儿,这是你友人吗?你有友人可以倾述了,为娘真高兴。”
云晰瞪大眼举起了匕首,双手颤抖道:“你带我娘来干嘛?你说好不伤害他们的!”
“真是无礼,”黄交轻挥手,云晰手中匕首便被击落,“这是为师在考验你,亲人与情人孰轻孰重?”
龙君愤恨,快咬碎牙问道:“你干此伤天害理之事,究竟是为何?”
听完龙君的问题,黄交仰天长笑,甚至泪都笑了出来。
他抹掉泪花道:“四海嫡子,你终于问到重点了,今日便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黄交瞳色变深,额间生出黑鳞。
“虺五百年为蛟,蛟千年为龙,我何苦等上千年,待我取了你的龙筋,便是名正言顺的龙!”
黄交如精神错乱般,张着漆黑手爪,放肆大笑着。
龙君听完黄交所言,眼中充满了怜悯。
他看着黄交,好似看着极其可怜可悲之人道:“即便是得到我的龙筋,你依然是蛟,变不成龙。”
黄交冷哼一声,心中没了刚刚的舒爽。
“天生为龙可懂得我们的苦,”他抓过云母,冷眼看道云晰,说道:“爱徒,该你选了。”
看着慈爱的云母,云晰手中匕首好似烫手,他梦呓般念叨着:“不行,不行”
未料到云晰用情这般深,黄交皱眉道:“云晰,从一开始我们就计划好你取他龙心,我取他龙筋,我成龙登仙,你长命百岁,这时候反悔,晚了!”
说完,黄交伸出黑爪,刺入云母的脖颈。云母因为疼痛清醒,看着此番情景大声哭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