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身后还站着位身影如鬼魅般的男子。
男子穿着黑色的订制西装,笔直的西装让个高的他显得异常削瘦。微卷的头发将额头眉毛遮住,露出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没有一丝血气,格外得苍白。
“您是这个世界的主神?”李屿抱起年开门见山问道。
男子笑道:“叫我Robin即可。”
Robin笑时只咧了咧嘴角,脸上的肌肉却完全不动,显得有些诡异。
介绍完自己,Robin邀请李屿坐下,他打了响指,雾状触须从他的黑西装伸出为两人倒起咖啡。
年看见触须扑咬上去,结果扑了个空,触须沏好咖啡后抚了抚年的头,年吐出舌头甚至有些享受。
李屿啜饮了口咖啡问道:“为什么让我坠入幻境?”
“我更希望您称它为恐怖梦境,”Robin拿起左手边的咖啡慢慢喝了一口,望着远方像是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终于缓缓开口:“我编织梦境,将你心底最恐惧的事情挖掘出来,让你直面它们,只是为了看看您是否有资格经营这家酒店。”
李屿明知故问:“那我有资格了吗?”
Robin放下咖啡呵呵笑道:“屿老板名不虚传,但您的员工呢?”
他又打了个响指,两人面前浮现出三面光屏。
维恩正走向血池,血池中央的女人缓缓升起,尸骨筑成她的衣饰,鲜血变成她的裙摆,黑纱下白瓷般破碎的脸正慈爱地看着维恩。
莉尔在教廷内,两名小女孩正在昏暗的教廷内追着一束光跳着芭蕾,璐伊斯修女从黑暗中走出,她笑容扭曲地将自己的喉咙割开,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小女孩的芭蕾舞鞋。
天辟在神殿内,无数面容慈杯却目露鄙夷的上神围着他,他们一手扯开天辟的嘴,一手封上天辟的屁股,无数珍馐美食倾泻而下,源源不断落入天辟口内。
光屏内的场景或惊悚或诡异,Robin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用深埋心底的恐惧编织而成的梦境:
恐怖梦境。
“您又是如何识破梦境的呢?”Robin微笑地问道李屿。
“您的梦境十分逼真,可骗不了我的味觉。”
烈焰的手艺他永远不会忘记。
说完,李屿同样对Robin报以微笑。
两人都不是善言的人,所以对话也没能进行下去。
年坐在两人中间歪着头,大黄狗不懂一人一神为什么要对着彼此皮笑肉不笑。
Robin嫖了眼李屿,他正认真地看着光屏内,表情淡漠,显得丝毫不担心恐怖梦境中的员工。
事实上,也并不需要李屿担心。
光屏内维恩对着鲜血中的女人伸出双手,女人刚拥向维恩,维恩手中已凝出圣光长剑。没有一丝犹豫,维恩将长剑刺向女人黑纱下的瓷面。女人掩面尖啸,维恩跳入血池,他手中的长剑不知何时成了阔剑,在他的重击挥斩下,那些趴子女人身上的尸骨被圣光击得粉碎。
女人消失,维恩从血池内爬出。圣光将他身上的血散去,他看向光屏,将脸上的血迹抹去,粲然一笑。
莉尔抽出袖中短刃,如收起翅膀的鸟类般冲向璐伊斯修女。她将璐伊斯修女扯入黑暗,圣歌掩盖了利刃穿透皮肤的声音,两名小女孩依旧重复地跳着芭蕾舞。过了片刻,莉尔从黑暗中走出,她走到小女孩面前,温柔地脱下她们的芭蕾舞鞋,小女孩们停止了跳舞,笑着牵着手奔出了教廷。
教廷内唯一一束光打在了莉尔身上。
天辟的恐怖梦境就更简单了,他张着巨嘴暴风吸入珍馐美食,甚至把那些上神都一并吞了进去。
他吃饱喝足,打了个震天嗝目光炯炯嫖向光屏。
就这?
Robin:“”
见三人都顺利通过了恐怖梦境,年站起,高兴的汪了一声追着自己尾巴一顿乐。
Robin鼓着掌道:“不错,看来这家白渊酒店能放心交给你们经营。”
说完,他又看向李屿道:“不过,作为第一个通过恐怖梦境的,我总要给些奖励呢。”
李屿听完疑惑道:“第一个?年不是比我更早出来吗?”
Robin控制着雾状触须抚着年的脑袋,年舒服地直咧嘴角。
他回道:“本来是准备赐予他恐怖梦境的,可是他看起来太有礼貌了。”
李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