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七月,秀州就像蒸笼。
流水潺潺,桥边的青砖缝里开着不知名的野花,五颜六色。
船夫带着遮阳的草帽,在透明清澈的碧水上撑着桨。
水天一色,低头就能见到倒映着的白云。
景色美丽,可谓诗情画意。
有心想出去转转,顺带赋诗作词的文人雅士,还没打开折扇,就被热浪赶回了屋子里。
天太热了。
没人想出去。
沈记汤饼铺做的是热食,生意也少了些。
以往都是这样,倒是没太担心。
“阿娘阿娘”,松哥儿和柏哥儿围在惠娘腿边:“今天能不能买糖油糕啊,我们都好久没吃了。”
他们说的是对门两个月前新出的糖油糕。
马二娘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家男人,馒头铺里添了糖油糕,卖的不错。
惠娘一开始还觉得方便,现在是后悔的不能再后悔。
就因为离得近,香甜的味道飘出来,两个儿子整天缠着买。
“你们昨天才吃过吧?”惠娘本来就热,心里也燥,“不买!”
“娘~”松哥儿和柏哥儿一人抓着条胳膊,左摇右晃地想让亲娘改变主意:“已经过去好多天啦,我们一人只吃一个糖油糕就好!”
惠娘伸长脑袋看了看门外,马二娘暂时没在,她放低些声音:“这种天吃油乎乎的,不嫌热啊?”
“不热不热!”
两人异口同声道。
惠娘呵一声:“那也不买。”
松哥儿和柏哥儿不放弃,惠娘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
“一边儿玩去”,惠娘连忙推搡了自家的好儿子们,嫌弃道:“汗都擦我身上了!”
巧娘出来,见到这幅场景笑了笑。
她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些铜板,递过去道:“拿去买糖油糕,你们和瑜姐儿一人两个。”
“谢谢大婶婶!”两个孩子拿到铜板立刻跑出了门。
“大嫂!”惠娘用蒲扇给巧娘送了送风:“往后不能可惯着他们了,天天想着吃甜油糕,正经饭食反倒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