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东西的身上带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洋洋的味道,他分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这样令人眷恋的感觉让他停住了微小的动作。
“灵力……好强的气息。”
那个东西围着他转了两圈,爪子踩在泥水里,毛茸茸的脑袋歪着思考片刻,最终,它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叼住人偶的衣领,侵入布料的泥水在牙齿间微微溢出。
泥土腥腥的,狐之助皱了皱眉。
身体悬空的感觉人偶感受过很多次了,他看着自己离地面越来越远,路边的小草晃动着,地面的石头变得模糊。
雨仍旧斜斜的落下,好像比之前变小了许多,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叼着他在雨中奔跑起来。
他被晃的有些头晕,本就老旧的关节现在更是完全不听使唤了,一时间小人偶就像一个快板一样,在空中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小人偶被带到了一个暖和的地方,好像有人在说话,他听不清具体的内容,但那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惊讶与好奇。
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和男人讨论了些什么,紧接着,那个人靠近了过来,有人在摆弄他的拐杖,他整个人被拆开换上新的线,新的铝,就连原本的树脂身体也被拆开来细细打磨。
这人的手艺似乎比妈妈曾经所说的手作娘还要更加厉害些,泛黄的肤色完完全全恢复到原本的白皙,脸上的妆容被卸下,他皱眉想要反抗,他记得这个妆容是妈妈亲手画的第一次成功的妆容,但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带着令人眷恋的温暖,那只毛绒绒的小东西也凑到他的身边来,细软的尾巴尖在空中轻轻摆动,很快就勾走了小人偶的心。
柔软的笔尖在脸上滑动,小人偶的一切被重新塑造,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身体似乎活了起来,或许这个形容不太对……小人偶在脑海中努力搜刮这些词语,但仅仅只有一些偶尔被妈妈轻轻摆弄的日常,和那些在自己面前碎碎念的话语,他的脑袋里并没有储备太多东西。
甚至这些都显得模糊。
“试着动一下手指。”
小人偶照做了,他弯了弯食指。
做完这个动作,他的眼睛不由得微微睁大了些,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于惊讶的表情。
固定的手型……竟然也可以这样吗?
他明明记得这是关节手才会有的能力。
是在什么时候被替换的吗?被伺候得迷迷糊糊的小人偶这么想着。
那个人好像轻轻笑了一声:“很不错,再试试动动手腕吧。”
非常顺利,也很丝滑,就好像变成了骨节一样。
那个人很高兴,又说了一些话,可是小人偶没有心思去听他的思绪,只捕捉到了来自那只毛茸茸声音中的“罗真大人”。
大概是那个帮他保养的人的名字。
这样的话自己需要让妈妈向对方支付金钱才行。
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妈妈呢?
小人偶静静的,没有指令也不再动了。
他的思绪已经完全被那场几乎将他整个人淹没、损坏的雨覆盖。
他好像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他的妈妈将他丢弃了。
这些人给他换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小人偶眨了眨眼睛,拒绝了这件衣服。
他身上还带着些伤痕,或许是因为这些破损实在太大了,简单的保养并不能将其完全去除,成功通过比划得到长袖衣物的小人偶扯了扯袖子,将那些痕迹遮住。
这件衣服是他自己换上的,一股突如其来的委屈涌了上来,将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他瞬间放弃了做哑巴。
“我要妈妈。”
他的声音太小了,就像他的外形一样,又细又软。
一直守在旁边的狐之助几乎以为是幻听,但是对上小人偶透彻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是它瞬间支愣了起来,几步靠近。
“您可以再说一遍吗?”
它光顾着兴奋和不可置信了,并没有听清刚刚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