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汤的油花在碗沿凝成一圈浅黄。
王恺把碗端进水槽时,听见卫生间里水声已经开了二十分钟。
蒸汽从门缝溢出,白桃沐浴露的味道很浓——浓得像在掩盖什么。
他抬手敲门,指节在门板上停了两秒,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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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茹,还好吗?水费要爆了。”王恺尽量把语气说成玩笑。
里面沉默半秒:“马上。”
水声却又持续了五分钟。
王恺靠在走廊墙上,看着玄关鞋架上并排的两双拖鞋——他的旧,她的新。
昨晚她回来时眼红唇肿,他说是累,她说是累,两个人用“累”字把夜填满。
可累的人不会把水温开到皮肤发红,也不会把沐浴露倒得满屋都是白桃味。
里面沉默半秒:“马上。”
水声却又持续了五分钟。
王恺靠在走廊墙上,看着玄关鞋架上并排的两双拖鞋——他的旧,她的新。
昨晚她回来时眼红唇肿,他说是累,她说是累,两个人用“累”字把夜填满。
可累的人通常不会把水温开到皮肤发红,也不会在洗的时候把沐浴露倒得整间屋都是水果香。
卫生间里,许茹把花洒对准自己的小腹和下体,水流冲过仍微微红肿的阴唇,刺得她咬住下唇。
她用手指分开两片软肉,让热水灌进去,像要把某种并不存在的“残留”冲掉——明明没有插入,明明只有龟头在门口磨过,她却觉得身体已经被写上了别人的句子。
白桃沐浴露在掌心起泡,她从颈窝抹到胸口,抹过乳尖时身体一颤,昨天被吮咬的记忆立刻回潮。
“够了。”她对自己说。
手却没有关水。又冲了两分钟,直到皮肤发粉,像煮过头的虾。
门开。
许茹围着浴巾出来,发梢滴水,锁骨上那点可疑的红已经被热气蒸得看不真切。她朝他笑,笑得很软:“周末了。你想吃什么?”
“你定。”王恺看着她,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滑到锁骨上那点可疑的红——水汽太足,看不真切了,“眼睛还红。”
“蒸汽熏的。”她走过他旁边,留下一阵过浓的白桃味,浓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像遮羞布,“超市?你说的酸奶。”
“好。”王恺点头,又补了一句,“以后加班别硬撑。真撑不住,打电话,我去接。”
“接什么接。”她把头发拨到耳后,“多大人了。”
他们像所有普通夫妻一样出门:他开车,她看手机;红灯时他把手放在她膝上,她没有躲开,只是大腿肌肉微微绷紧。
王恺当她是凉。
手机屏幕亮着,微信列表最上方是“赵局-工作”,她迅速滑过去,打开和王恺的对话框,反复看那句“我煮了面”,像在确认自己还属于这个对话框。
超市里灯太白。
许茹推着购物车,酸奶、青菜、他爱吃的速冻饺子,一样样放进去。
冷柜的雾气扑在脸上,她却觉得腿心那点肿胀在空调风里隐隐发烫。
经过安全套货架时,她的目光飘了一下——超薄、延时、大号——又迅速移开。
王恺没注意。
他在挑米,盘算着下个月房贷扣完还剩多少,嘴唇无声地动,像在做加减法。
“要不要买点排骨?”他隔着货架问,“熬汤。”
“好。”她应。
排骨、姜、料酒。每一样都是“过日子”的证据。她把它们放进车里,忽然觉得这些证据很沉,沉得像要压住酒店那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