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结的头发被微微抚平。
谢繁只是迟疑了一瞬间就忽略了刚才的疑惑,不耐烦的用缎带扎起了头发。不过他心底古怪了一下,总觉得刚刚有些奇怪,自己好像又忘记什么了?
怎么想都想不起来,谢繁只好摇了摇头暂时压下去了疑惑。却没有注意到在晃动的水杯倒影中——那一条银色的缎带和整个简陋的山村木屋完全格格不入。
夜里:
谈清羡莫名被喉咙里的一阵渴意给惊醒。
嗓子里突然有些干痒,他分明睡着了,却又硬生生的睁开眼睛,只觉得喉咙里干涩的难受。
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这两天沈洵感冒传染给了他?
但是又一想到这几天和沈洵接触最多的不是他而是贺丞……微微皱眉回过神来,谈清羡不得不起身下楼先倒杯水喝。
他们这段时间喝的都是山里水,放在一楼的大缸里,不是很方便,他一般在夜里很少出来。
不过今天……
面无表情的拿起水杯,在倒了一杯后谈清羡低头喉头滚了滚,总感觉这杯水很香,香的叫人有些失控。
喉咙一阵一阵的痉挛着,抽搐的肌肉衬的谈清羡那张斯文的面容有些古怪。
在迫不及待的将水放到嘴边之前,不知道又想到什么,他突然又强行克制着手停了下来,将杯子远离了视线,低头再次仔细地审视了一遍手里的水。
透明的水杯里冰凉山泉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物。谈清羡表情不明看着,一直到那股干渴感再次袭来时,才端起杯子来灌了几口。
清爽的泉水瞬间压制住了喉咙里的干涩,叫那股烧灼的涩意也消散了不少。
感受着喉咙里的变化,谈清羡眉梢放松了下来:看起来不像是被传染,倒像是上火?
他住的那间房子确实通风不太好。
表情若有所思,他下意识地又再次看了一眼衣服口袋,恍惚了一瞬,感觉到身体舒服多了后才再次拿上杯子上楼。
下楼的时候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刚一上楼,木屋里却多亮了一扇门,谈清羡一抬眼就看到前面右侧房间里的手电筒好像亮着,有人没睡。
裴竟?
脚步下意识停顿了一刹那,谈清羡微微眯了眯眼,等到他再次看过去时,右侧木屋的手电筒却又重新熄灭了。
好像刚刚打开只是听到动静了一样。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贺丞就面如菜色的从村长家回来了。
“喏,今天还是虫饭。”
他顺手把盆放在桌上。
“分明是有鸡蛋,我一去换却次次都说没有,这村子也太黑心了吧。”
自从那天从那个叫小药的小孩嘴里知道村子里有鸡蛋,一连几天了,贺丞就没有换到过一次!
每次去都说晚了。
他今天都天刚亮就过去了,还来晚了?他们村子里是在半夜在换鸡蛋吗?!
“我看那个卖鸡蛋的压根就是不想卖给我们。”贺丞有些无语。
沈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