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一个机会。
晏树色开始分析他能不能叫动其余读者。
最终晏树色放弃思考了。他人缘也没有差到谁都不理他的地步,到时候只要有人上来帮忙就行。
这样过去了十来分钟,黑鞋子的站姿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过。
晏树色坐在座位上,和卓庶小声商讨着动手的时机。方檀大体上坐在黑鞋子的右上角,斜着靠在靠过道的座椅上,晏树色能看清她的脸。
她眼睛半闭不闭的,看似是在闭目养神。
也许在黑鞋子的视角是这样。
但是方檀知道晏树色会有动作,时不时就会睁开眼睛看晏树色一眼。
每次晏树色都摇头。
还没到动手的时机。
最好还是要联系好谁去拖住白鞋子和棕鞋子,这样接下来人力分配就比较均匀。
仗着自己背对着黑鞋子,晏树色默默地挪步到了油彩人旁边。
“等会儿你能拖住另外那两个乘务员吗?”晏树色贴近油彩人,低声说道。
他害怕被黑鞋子听见,几乎是用的气声。而他又怕油彩人听不到,就贴的很近,近到鼻尖全是油漆味。
晏树色感觉鼻子痒痒的,扭头打了个喷嚏。
——他对一些刺激的气味过敏。
低头,油彩人似乎是边走会边掉油漆渣渣,有些残留在他的皮衣上,看起来怪埋汰的。
油彩人往旁边挪动了一小步,但是回答了晏树色:“不好估量,我只能拖住一个。”
晏树色快速点头。
“那你拖住白色鞋子的那位。”
目前看来,棕鞋子扎呼呼话多,白鞋子看着温温柔柔的。
非要比较一下,晏树色觉得白鞋子可能更难缠,那就让油彩人上。
油彩人肯定听见了,晏树色看见他脸上又开始簌簌地掉粉末,但是晏树色看不见他做的什么表情,从他这个视角只能看见油彩人厚重的刘海。
油彩人往里面挪了个位置。
这是示意他坐下?
晏树色比划了一下,发现在油彩人旁边比在他原来所在的位置更好使用麻醉针管。
于是晏树色就坐下了,手上还紧紧地攥着那个关键的针管。
“你用这个道具?”油彩人瞥见了,“我还是提醒一下,虽然道具商城的道具的说明都不是虚假宣传,但是道具的能力是图书馆分给我们的能力,有的并不能和副本里的boss硬碰硬——我的意思是,并不能麻醉很久。”
油彩人说了很长一串,晏树色反而被说愣了。
“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要试试——或者说你有更好的方法吗?”晏树色紧盯着黑鞋子,在心里估量着从哪里下手比较稳当。
油彩人:“先按你的计划来试试吧。成功最好,不成功我兜底。”
非常让人热泪盈眶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