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
迟心送了盆热水进来。
江若棠低头,将沾血的手指一根一根在盆里洗净。
“回府的马车备好了吗?”
“已经备好了,您现在就回去吗。”
“嗯。”
口供有了,她还得回去写折子。
虽然在官署也能写,但毕竟答应了夫人要早些回去。
江若棠从桌案上捡起一张写了好几个名字的纸,轻轻折起来放进袖口。
明月居——
孟扶裳低着小脑袋,露出修长雪白的后脖颈,乖乖坐在长廊上等妻子回来,她心里闷闷的,偷偷在抱怨,还说酉时回来呢,现在都已经酉时了……
也不见你回来啊。
江若棠还没走到院门口,远远就望见了这道纤细的身影。
脚下步子不由迈的更大了些,风吹鼓了官袍红袖。
院子里洒扫的婢女第一时间发现驸马来了,心中一喜,整个明月居有谁不知道自家殿下日日在等驸马的。
驸马好不容易回来,她们行礼的声音都比平日里响亮了不知道多少,一个个停下手里的物什,齐齐躬身,“奴婢见过驸马!”
孟扶裳听见声音,一下子抬起头,纤长手指攥紧帕子,黑眸晶亮的望过去。
江若棠颔首叫她们起来,看向夫人时,眸光下意识也变得温柔了些。
她的夫人是极娇弱爱生气的性子,不能在她面前太凶,她一会儿不高兴了又该摔东西生闷气了。
“夫人。”
江若棠走到长廊上,并从怀中掏出一只油纸包递过去。
孟扶裳:!
“是梅花糕吗?”
“嗯,只许吃两块,剩下的用过晚膳了再吃。”
夫人身子不好,偏也不知好好照顾自己,总不遵医嘱,她不看着根本不行。
江若棠心中无奈。
“哦……知道了。”
孟扶裳乖巧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打开油纸包,里面果然躺着五六个模样精致的小点心,泛着甜甜的梅花香气,她拿起一块,轻轻的咬了一口,还热乎呢。
江若棠见她吃的高兴,自觉哄了夫人一顿,才温声道,“你再坐一会儿就进屋里去,别总是吹风,我去书房写点东西,晚膳好了你让人来喊我。”
又去书房啊。
这次不邀我一起吗?
……
不一起就不一起,我也没有很想过去给你磨墨。
孟扶裳咬唇暗暗想着。
“随便你。”
听出夫人忽然有些不悦,江若棠微微蹙眉,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好在这种事时有发生,大多时候她还是很乖的,所以无伤大雅。
“嗯,杏玉,去拿件衣裳给你家殿下披着。”
杏玉闻言连忙点头,她早就和殿下说了今儿天冷,叫殿下加一件衣裳,可殿下说什么也不听,她都怕驸马回来了会训殿下,再连带着把她也训一顿,还好还好,没有训她们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