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两个人的脑子里同时冒出这个词。
沈迟偏过头,不敢看谢云疏,忽然又想起什么,用脚踢了踢谢云疏,哼了一声。
“还不让我吃东西!明明就是你儿子饿了,根本就不是我!”末了又补了一句,“坏蛋!”
谢云疏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沈迟哼哼哼地说:“我们父子心有灵犀。”谢云疏又摸了摸他的肚子,声音放得很轻。
“嗯,是哥哥错了。现在还饿不饿?”
沈迟点了点头。“嗯,有点饿。我想吃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是我,是你儿子要吃!”
谢云疏笑了笑。“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
谢云疏转身走进灶房,系上围裙,和了面粉,开始扯面。
不一会儿,一碗香喷喷的面就做好了,面上还卧了一个金黄的鸡蛋。
他把面端到桌上,又把沈迟从屋里抱出来,稳稳当当地放进椅子里。沈迟闻着那香味,眼睛都亮了。
“好香哦。”他拿起筷子,没一会儿就把面吃了个精光。
吃完面后,地瓜捧着一碗药蹬蹬蹬跑了进来。
药是张老开的安胎药,说是饭后喝一副。
谢云疏去煮面的时候,就把药给了地瓜,让它去煎。
这会儿药刚好煎好,黑漆漆的,冒着热气,苦味飘了满屋子。
沈迟光是闻到那股味,眉头就皱了起来,整个人往椅背上缩了缩。
谢云疏接过药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凉,递到沈迟嘴边。
沈迟抿了一小口,脸上的五官顿时挤在了一起,苦得直吐舌头,嘴里“嘶嘶”地哈着气。
“好苦啊。”他把碗往外推了推,不想再喝了。
谢云疏没有接,又把勺子递过来。
沈迟不情不愿地又抿了一口,苦得直皱鼻子。
一碗药喝了大半,还剩最后几口,他怎么也不肯张嘴了。
他脑子一转,忽然扑上去,嘴唇贴上谢云疏的嘴唇。
苦涩的药味在两个人嘴里蔓延开来。沈迟亲了很久才退开,确保谢云疏品鉴到这药。
他狡黠地看着谢云疏,眼睛亮亮的。
“哥哥,苦不苦?”
“嗯。”
“那你都觉得苦,那我可不可以不吃呀?”
谢云疏看了他一眼,声音淡淡的。“不可以。”
计划失败。
沈迟撇了撇嘴,长哼了一声,接过碗,捏着鼻子,把剩下的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把碗重重地搁在桌上,嘴巴里苦得他直吸气。
谢云疏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递到他嘴边。
沈迟含住蜜饯,嚼了两下,甜味慢慢化开,把苦味压了下去。他含着蜜饯,腮帮子鼓鼓的,瞪了谢云疏一眼。
谢云疏伸手把他嘴角的药渍擦掉,沈迟别过脸去,耳朵尖红红的。
地瓜蹲在旁边,看着他们俩,叶子一高一低地歪着,不知道小迟宝宝为什么亲了仙尊还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