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归景越是沉默,蔺远帆就越是狐疑,那双温润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透出几分审视的意味。
蔺远帆手指敲了敲桌面问,“岑无虞呢?怎么没见他人在哪?老夫出关这么大的事,他这个做大弟子的也不来看看。”
归景哪里知道大师兄又去哪了,大师兄把他囚禁之后就出了门,去哪也没说,去干嘛也没说,只留给他一个破不开的禁制。
归景低下头小声嘟囔,“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蔺远帆看着归景这心虚的小模样,心下一沉,连茶水也不喝了,把茶杯重重地搁在桌面上。
蔺远帆盯着归景的眼睛问,“他待你不好?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说完,蔺远帆又想起先前他破开的那道禁制,上面的灵力波动熟悉得很,似乎确实是岑无虞的气息。
蔺远帆猛地站起身,“是他把你关在这里的?!”
眼见蔺远帆的语气越来越生气,周身的灵力都隐隐有些暴动的趋势,归景终于还是抵不过压力,深吸了一口气,把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归景咬了咬牙闭上眼睛说“师尊,其实我和大师兄,我们之前……”
他把和岑无虞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选择性省略了一些私密的事情。
蔺远帆听完这一切,简直要气到头顶冒烟。
他当初闭关的时候把归景交给岑无虞,千叮咛万嘱咐岑无虞一定要照顾好归景。
他就是这么照顾的?把人照顾到床上去了?还是这种地下见不得人的关系?!岑无虞这小子简直是大逆不道,不知廉耻。
突然,他又想到一件事,猛地停下脚步看向归景,“你体内的毒,应该解了吧?”
听到这个问题,归景更是不好意思。
虽说他体内的毒在那次药浴后就再没发作过,可也确实是有一点点残留在体内的。
大师兄也好几次提起要给他解毒,都被他用各种借口挡回去了。
归景一是不想喝苦死人的药,那种中药的味道闻着就让人作呕。
二是不想泡在气味极重的药浴里,每次泡完感觉自己都被腌入味了。
反正那毒就剩一点点了,平时活蹦乱跳的毫无影响,不解也无碍。
岑无虞虽然觉得归景太过任性,可实在拗不过归景那种撒娇耍赖的手段,只能暂时把此事搁置下来,想着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理。
蔺远帆见归景紧抿双唇不说话的模样,顿时懂了。
蔺远帆怒极反笑指着门外骂道,“岑无虞这孽徒,把你关起来不说,连解毒都不肯吗?他这就是想用这毒要挟你是不是!”
归景连忙摆摆手解释“没有没有师尊,是我自己不想解的。大师兄提过好几次,是我嫌苦没答应。”
可这话说出来蔺远帆哪里会信,此刻他看着面前一脸乖巧的归景,只觉得这个新收的小徒弟怕是被岑无虞骗得裤衩子都不剩了,被人卖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这种替施暴者开脱的谎话,一看就是被岑无虞洗脑了。
蔺远帆看着面前眼神忐忑的归景,自然而然地就以为是岑无虞强行把人关起来当做禁脔,不仅限制人身自由,还不给人彻底解毒,简直恶劣至极。
他二话不说,拉起归景的手腕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