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在新弟子里站稳了脚,开始不着痕迹地打听归景的消息。
打听来的消息,几乎把他气得两眼发黑。
归景,和大师兄岑无虞,下月便要举办结契大典。
归珏站在原地,沉默了很长时间,几乎快要把牙咬碎。
一个修炼才几个月的凡人,凭什么。
怎么可能,他也配!
不对,归景不是凡人,他是半妖。
归珏想起了曾经母亲和他说起过的,归景的半妖身份。
对,归景这个废物,一定是用了什么妖物惯会的狐媚手段,把岑无虞勾得失了神,才会要和他结为道侣的。
半妖这种见不得人的身份,岑无虞定然是不知情的。
毕竟父亲也是因为归景的半妖血脉才会厌恶他,自己才能把归家原本属于归景的一切都夺过去。
他要亲自去一趟,当面揭穿归景那层皮,看看他这个从小就只会装废物的便宜哥哥,到底是怎么骗过清玄宗所有人的眼睛的。
于是,小院内,狐媚惑人、心术不正的归景,眨了眨眼。
他原本今天吃完饭就要去主动找这人。
结果这人先一步,自己找上门来了。
怎么,他这个便宜弟弟,和他有心灵感应不成?
这个念头一出,归景就觉得有些犯恶心。
原主在归家受的那些苦,不说全部,起码一大半都源于归珏这个死白莲。
第34章
归珏那张白净秀气的脸庞出现在视线里的那一刻,归景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体本能地产生了一阵反胃。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恶心。
归景站在院门内,目光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便宜弟弟。
原主记忆中那些被刻意压抑在角落里的灰暗画面,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在脑海中翻涌而出。
他清楚地记得,在归家那个看似繁华的深宅大院里,归珏是如何变着法地折磨原主的。
有一年寒冬腊月,归家后院的莲花池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归珏借口看冰雕,硬生生把原主骗到了池子边,趁着四下无人,一脚将原主踹进了刺骨的冰水里。
原主在冰水里冻得浑身发紫,几乎要失去知觉,拼命地抓着岸边的草根想要爬上来。
而归珏却站在岸上,手里捧着暖炉,笑盈盈地看着原主在水里挣扎,甚至还用脚去踩原主冻得通红的手指。
直到原主快要淹死,归珏才慢悠悠地叫来下人,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说哥哥不小心脚滑掉进去了。
除此之外,原主在归家每个月能领到的那点少得可怜的月例,也全都会被归珏以各种名目洗劫一空。
若是原主敢有半点不给,归珏便会跑到归父面前哭诉,说哥哥欺负他,抢了他的东西。
归父向来偏心,根本不听原主辩解,直接让人把原主按在祠堂的地砖上,用家法狠狠地抽打。
原主背上的伤痕新伤叠旧伤,从来就没有彻底痊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