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微微皱了皱眉,白翊疑惑于案卷中的樵夫为什么会在夜晚独自一人走进这片树林,并且还如此深入。
当晚林子里有什么在吸引着他走进这片怪林?
还有那片空地,周围明明都是密集的怪树,为何偏偏那处会空出一片来?
正当疑惑着,旁边的顾城渊忽然开口道:“……那片空地有古怪。”
白翊侧过脸看他:“你如何得知?”
顾城渊抿起唇瓣,他能知晓不对劲是因为他能看见那片空地偶尔闪过的丝缕怨气。可也只是一瞬,那股怨气微乎其微,若不是他身为魔族怕是也看不见。
“……师尊看不见那股怨气?”顾城渊有些不确定地问他,“我似乎先前瞧见,可现在又不见了,也有可能是我看错。”
“……”
白翊思忖片刻道:“昨夜我追出郊城,那邪物也是钻入这片树林就不见踪影,待我寻到这片空地附近便彻底没了气息。”
“这里确实古怪,大意不得,待夜里再来此地查看。”
“夜里还要再来?”
“不错。”白翊沉吟道,“掐准子时一刻,阴气最盛之时,再弱的邪气都会比平时强上一些,可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将那邪物揪出来。”
顾城渊闻言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去做什么?”
“好生休息。”白翊道,“既然此刻毫无头绪,就不必再做无用功。”
……
先前顾城渊还对白翊所说的先好生休息不太在意,心想不就是熬到子时……
可他没想到白翊的意思是每天都熬到子时。
说来也怪,一连三天子时前去那块空地都没有发现明显的邪气,顾城渊简直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找错了地方。
对此白翊沉思后认为那只邪物已经开了灵智,上次交手恐怕已经认得他们,故意藏匿了气息,这样一来自然就寻不见踪迹。
两人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先停了行动,打算过两日隐匿气息后再去查看一番。
这几日萧程肆半夜常常梦魇,脸色也愈来愈差,白翊以为是那夜的邪气没有完全清除,诊断一番下来发现他似乎是纯纯被梦魇吓成这样的。
顾城渊见此没好气道:“能被噩梦吓成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榻上的萧程肆轻轻咳嗽两声,难得没有回嘴。白翊指尖掐起一道清心辟邪的法术,浸入他的眉间:“若梦魇实在可怖,就在睡前多念几遍清心咒。”
“……多谢师尊。”
白翊宽慰般轻轻拍了拍他的心口,随后站起身,将顾城渊和自己的气息匿去:“还有三刻便到子时,若是匿了气息邪物还是藏的那么深,就要另寻办法了。”
听他说还有别的法子,顾城渊心中嘀咕为什么不直接用,还这么费时间去碰运气。
“若这次依然碰壁,师尊还有什么办法?”
白翊淡淡道:“将它轰出来。”
顾城渊:“……”
好彪悍的法子,怪不得要放在最后用。
见白翊已经走出房门,顾城渊赶紧起身跟了上去。
……
修行之人若是将灵气掩去,表面上看起来就与常人无异,而怨鬼一类的邪物一般六根不再灵敏,通常都是靠那层灵气来感知,当白翊将两人的气息隐去之后,那只邪物大概率只会将他们当成普通人。
虽然只是猜测,但看着树林里重新弥漫的白雾,白翊便知道自己应当是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