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头儿!清洁工主管!”男人说完后索性闭上了眼,暗杀失败反被抓,他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是他?”赛茵挑了挑眉。
这不奇怪,从她入职第一天起对方就看自己不顺眼。先是让自己负责人流量最多、最难打扫的大卖场。当晚还设计让二赖们把自己引到卫生间,半是欺侮、半是试探自己的能力。
后来自己从禁闭室出来干掉过分嚣张的黄毛。估计从那时起头儿就彻底被吓怕了吧。整日寝食难安,开始琢磨买杀手这件事了。
不过,谁又能想到他……
想到这儿,赛茵不由噗嗤一笑,眼前的男人真是傻的可怜。
她用同情的语气开口:“你的信息也太迟了。清洁工头儿已经被我干掉了。”
男人顿时睁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怎,怎么可能?上午他才找过我。”
赛茵又笑了笑,“怎么不可能呢?他今天下午被我干掉的,是三小时前的事儿了。”
噗!她话音刚落,对方就吐了口血。赛茵嫌弃的歪了歪身子,避免被血溅到身上。
“那,那你放过我!既然雇主死了,作为杀手的我自然没有再杀你的动机。”男人激动开口,灼灼亮光在他的眼中闪烁迸发,像是燃起了希望。
“当然——”赛茵神秘一笑,下一秒右拳蓄力重重砸向对方喉管。
一道咚声过后,她补上未说出口的后半句:“当然不可以!”
留下他是个隐患,是潜在威胁。谁知道杀手这一行的真实规矩是什么。雇主死亡后,任务真的会终止吗?会不会现在放过他,哪天一个不注意对方继续这一单、再次来杀自己呢?
而且两人已经交过手,对方知道自己的等级异能。他会不会在今后把这些信息出卖给对自己不利的其他人呢?
所以说,不能心软犹豫,把对方杀掉是对的。
赛茵探了探对方鼻息,末了站起来捡起旁边被打掉的手枪,对准男人的脑门又补上一枪。这下应该死得很彻底吧?
她撤下男人的手环将其装进口袋,又转了20电子币给徐叔,开口叮嘱:
“这是剩下的保洁费。徐叔你收下,活不能白干。钟声快响了,徐叔你赶紧收拾下东西回休息室,这单到此结束。”
徐叔点点头走进公寓,一两分钟后推着清洁车从里面出来。赛茵关上公寓门,穿过走廊上三三两两看热闹的人群,和徐叔一起走向电梯。只不过她按下是10楼——医院所在楼层。
在医院花了三百电子币疗伤。钟声响起时,赛茵刚好结束治疗走到医院门口。
“钟声响了,安医生你不回家?”她转过身,对依旧稳稳站在导诊台旁、没有丝毫下班打算的女人问。
“不了,我有时值夜班。夜里,重伤患者通常比白天多。”银质面具下的淡色嘴唇轻轻张合,清冷的声音传到赛茵耳朵里。
夜里还敢开门营业,只能说她完全不惧危险,是颇具实力的大佬啊。
赛茵微讶地挑了下眉,接着微微笑道:“那么,祝你平安。”
……
夜里,赛茵躺在床上,仔细回忆着自己进黑狱营以来的点点滴滴。从一无所知、险些被骗、睡露天的新人2777,到每天有工资领、吃木薯饭的清洁工小卡拉米;再到现在住单间公寓、大食堂正常消费的清洁工主管。
能拥有现在的生活条件,和她勤勤恳恳努力工作关系不大,更多的是靠她冷静果决、杀人不眨眼。
杀掉黄毛及其手下,她继承了现在住的这套小公寓,以及两人手环中的余额。
接受力哥的委托杀光头,收下前者的雇佣金三千电子币。巨款啊!
干掉清洁工头儿,收获的是对方工作。她从按天结算、日新40电子币的底层清洁工,一跃升为固定几千月薪的主管。
而现在……赛茵把玩着从822杀手身上刚摘下的手环,不知道这里面又有多少余额可供自己继承呢?他那套明显比自己住所高档的大公寓,转换成余额应该也有不少钱吧?
唉……真是罪过呀。她从没想到自己将来要靠杀人越货过上想要的生活,她真的没有想过。她是被逼的。黑狱营的生存环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是被环境逼得不得不这么做,她只是想活下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