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孤挑一对耳环。”
苏姝以为自己听错了。
“孤要送一对耳环给苏晚。郡主与她是姐妹,知道她的喜好。”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公务。
“挑好了,折子便给你。”
苏姝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刚退了他的婚,他便让她替他的新欢挑耳环。
这是什么?羞辱?试探?还是单纯觉得她好使唤?
大约是三者都有。
她垂下眼,沉默了几息。
也好。她来挑。
只是苏晚若是知道了这对耳环是她挑的,不知还戴不戴得住。她突然很想看到那个画面。
“可以。”她抬眼,语气平静,“挑好了,折子给我。殿下说话算话。”
“孤从不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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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东城一间最大的首饰铺子前停下。
马车一停稳,苏姝就率先掀帘下了车,动作利落得像是多待一息都会要了她的命。
任堰跟在她身后下来,姿态闲适,不紧不慢。
掌柜早早在门口迎接。
入了内,素日里人头攒动的店铺空无一客,只有数个小二规矩地立在一旁,眼观心,心观鼻。
苏姝哪还不知道,这是清场了。
还真是财大气粗,为了给苏晚挑件首饰,把整个铺子都包下来了。
苏晚喜欢清雅简单的样式,却最讨厌荷花。
只因小时候,母亲崔氏夸过一句“藕荷色最衬姝儿”,从那以后,凡是跟荷花沾边的东西,苏晚便碰都不碰了。
以前苏姝没有多想,只当是各人喜好不同。
如今想来,苏晚哪是讨厌荷花,分明是讨厌她。
苏姝眼底冷了冷,目光扫过柜面,停在一对荷花样式的耳环上。
粉嫩的花瓣层层叠叠,跟她丢失的那只藕荷色耳环有几分相似,却又不是同一对。
她指了指:“这对。”
掌柜连忙取出来。
任堰垂眼看着那对耳环,修长的指尖捻起一只,目光微微顿了一下。
“你姐姐喜欢这种?”
苏姝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
毕竟苏晚及笄后总穿淡青衫子,将自己装扮得像一朵清雅无辜的白莲,与眼前这对娇嫩的荷花耳环格格不入。
“嗯,”她面不改色,“她小时候很喜欢。”
任堰看了她片刻,没有追问。
“那就这个吧。”
掌柜连忙应了一声,将耳环小心放入锦盒,又用一块绛色绸缎包好,双手捧了过来。